孙无忧被谢玉疏夸的,要是她有尾巴早就高高翘起,朝她欢快左右摆尾了。
她又想到谢玉疏对她的称谓,一脸为难道:“你刚才叫我五娘,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随便,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谢玉疏不懂她在纠结什么。
“那可不成,显得我们多生分啊。”孙无忧首先就不同意。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
“就我一个。”
孙无忧来了灵感:“那你岂不是家里独大的,那我以后喊你谢大如何?”
谢大?
这跟叫她熊大熊二有什么区别?
谢玉疏皱着脸,面露嫌弃,当即回绝:“不行。”
“为什么?”
谢玉疏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不难听吗?”
孙无忧瞪大眼睛:“怎么会!?谢大谢大,多亲切啊!”
“你叫我五娘,我叫你谢大。”
“总之不行,你叫我名或者连名带姓都行。”谢玉疏还在捍卫她的名字。
孙无忧不语,当做没听见。
她喜欢谢玉疏这个朋友,她是孙无忧认识的人中最特别的一个,虽然她不喜言笑,对她不主动不热情,但为人博学,算术好、心良善、做饭手艺还好。
她对她一见如故,熟稔得仿佛她们从前就认识一样。
真好,她能结交到这个朋友。
临走时,谢玉疏把孙无忧药方的使用方法又说了一遍,反复询问何汐记住了吗?
村里没几个人识字,孙无忧交代的用法和用量都记在那张药单子上。
何汐一字不错地复述了两遍,她们这才能安心离开。
跟何汐告别时,何汐拉着孙无忧的衣袖,她拿出一个黑黑的钱布袋,从里面倒了二十文给她说是诊金。
阿爹出门时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留给她家中仅剩的二十文当做诊金,说他们家再穷也要给郎中付诊金。
孙无忧自然是不肯要,她是为谢玉疏而来的,不是为了钱,而且谢大说他们家度日艰难,医者自然要更加仁心。
何汐见孙郎中不肯收,眼眶都要红了。
孙无忧看不得孩童哭泣,便换了个法子:“那你送我两只杏花当诊金吧。”
何汐欢喜出门,落寞而归,因为现下不是杏花开放的时节,她最后只找到了两只小黄花。
孙无忧也不嫌弃,喜滋滋地接过何汐手中的小黄花,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她年纪虽小,但是有担当,还会照顾哥哥,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何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自己真有孙郎中说得这般好?
见何汐似乎还有话对谢玉疏说,孙无忧先带着桂枝到门口等她。
何汐年纪小,但也被何潮和阿爹教养得很好,对谢玉疏道:“谢女郎,今天的事很是感谢你。”
谢玉疏摇头:“没什么,等你哥哥病好了以后还要帮我做事呢。”
何汐明亮的眼神看着她:“真的吗?可是我哥哥好像帮不了你什么忙。”
何汐不是贬低她的哥哥,而是这三位女郎看起来都是很厉害的人,应当要做很厉害的事情,只是他们一家人都是渔家人,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谢玉疏不能见死不救是一方面,有她的私心是另一方面。
何潮人勤快也机灵,若是以后她在浅湾村要做海带的生意,少不得要他的帮助。
他对这一带都知根知底,也好走动,一家子看上去老实过日子的人,是个绝佳的帮手。
“真的,你不用带我去找洪三婶了,我应当认得路,你去照顾你哥哥。”
三人从何家出来,孙无忧也不着急回镇上,就带着桂枝跟着谢玉疏在这个小渔村晃悠。
谢玉疏顺着上次的记忆找到了洪三婶,开门见山说了自己对海带的晾晒处理方法,并跟她达成了一笔交易。
“三婶按照我的晾晒方式试一次,保准比你的方法晒得更好。”谢玉疏自信开口。
谢玉疏之所以能笃定用这个办法能提升成品质量,是因为这是她几天睡前都在琢磨,怎么把前世的技术更好的用于这个时代。
她前世家里蹲时,什么科普都看过一点,尤其沉迷于各种食物晾晒方法。
晒柿子干、腊肠、海带紫菜的加工处理,土里长的、陆上跑的、海里游的,各种干货她都懂一些,喜欢研究阳光、风力、空气对成品的影响,她心里还是有底气。
洪蒿将信将疑地看着谢玉疏,这人脸上表情做不得假,不像是说大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她一下子犯了难。
她这手晾晒的本是可是跟海风打交道,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难不成她要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女郎?
见洪三婶犹豫不决,谢玉疏开口打消她的顾虑:“三婶,你这一批晾晒完,不管是晒好,还是晒坏,我都按照高出市场价的两成收,绝不让你吃亏,你看这样成吗?”
一听有保障有钱拿,还是高于她平时的收价,洪三婶立刻拍板决定。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