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饶时行嘴里还嚼着东西,用筷子指着江山问。
“摔的。”
“能摔成这样?”饶时行质疑道,江山正要开口辩解,张扬的声音就盖过去了:“对了吴涯,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什么案子?”吴涯道
“女魔连环杀人那个。”
江山茶杯抵在下唇,细听二人对话,眼神扫过去见饶时行眼睛没在看自己了,而是看着张扬他们,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没说。
“那个呀,嗨,那个不能说不能说,言多必失!”吴涯显然肚子里有货,却要和张扬卖个关子,不肯直说。
“这哪和哪啊。”
“老张,我那坛酒被你顺进肚子里就不认了是吧。”
“现在不是请你大吃大喝了吗?”张扬知道吴涯还惦记他的“莫相催”,赔着笑脸将面前的一碟牛肉递到吴涯那儿。
“行吧,我勉为其难再给你讲讲。”
吴涯尝了一口后撂下筷子道:“之前讲到哪来着?那女魔头戴面具,据说她姓雷,极喜欢在雷雨夜出没,那是一个劫财劫色,我们继续啊——”
“吴涯,别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今天小年,说了晦气,再说了,那都是假的,传谣言可不好。”吴涯才刚开始,话头便被饶时行截下去了。
“假的?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我和张扬在那巷口,就在那,撞到那女魔了,要不是我折去他家搬救兵,现在有没有命跟你说话都不知道呢。我不讲,死了都不知道找谁报仇。不信你问张扬!”吴涯马上反驳道,起身打开窗,把饶时行拽起来硬要指给他看。
张扬听吴涯提起自己,突然想到先前在小巷子里,他将江山压在墙上,头靠着江山的肩低声耳语的事。当时他喝糊涂了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真是亲昵得过分。张扬偷偷看了江山一眼,但只是一瞬,又把眼睛转过去了,他的脸色更红了。
饶时行笑着从窗前走回来,坐到张扬旁边,他没和张扬确认真假,反倒是说:“张扬,你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的心在胸膛里紧张地跳动着。
“第一,你好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戒掉脏话了一样,第二,我回来,你没向我问他的消息了,第三……”
“什么?”
“你那一个人啊。”饶时行轻飘飘地说,他抽出腰间的折扇,抓住一头往下甩,扇面是一幅山水画,没有题跋。
那是宣州的山水——他押镖经宣州时买下的,之前他还同张扬提过。宣州是江山的故乡,张扬再蠢也知道饶时行讲的是江山,他手忙脚乱地合上扇子,脸上的红溅到耳根,故作镇定地冷声问:“他怎样?”
“我没遇见他。”
“那你装毛啊。”
“你不着急问我,你从别人那得到他的消息了?”饶时行觉得张扬不会,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变心,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怎么可能。
“谁啊?”吴涯问。
饶时行计划得逞了一样,扯出个灿烂的笑,大拇指歪了歪江山:“你问问看他懂不懂。”
江山笑着摇了摇头。
谁敢让他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才有鬼呢!张扬横了饶时行一眼,真恨不得把饶时行的嘴缝上。
“你不知道?”饶时行猜疑地细看江山。
“饶时行你想干嘛!”张扬差点坐不住了,他拿不准饶时行这话什么意思,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吓了他一跳
“我应该知道吗?”江山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