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你的莫相催什么时候做好啊,明年春还做桃花酒吗?”
江山看不懂这个人,他几次三番打断吴涯讲故事,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该快了,春节后就成。”
“到时候记得给我尝尝。”
“喂,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呢。”张扬嚷道。
“行行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吴涯用手比个“四”保证道。
“这酒怎么酿的。”
“咋了,你想学啊?说起工序来那可就啰嗦了,不过你要我讲的话也不是不行——”
“哎?饶时行,说来我也觉得你很奇怪了今天,你话好密,还老喜欢转移话题,你不会是怕了吧。我说,大老爷们还怕这个,你丢不丢人啊。”张扬终于找到一个点来笑饶时行,自然要反击。
“今天过节我高兴,话多一点有什么奇怪,讲啊,你们讲你们的,我会怕?笑话!”饶时行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完,就闷头吃菜。
“切,那你刚才说什么。”张扬摇头晃脑喝酒,喝完就笑他。
“哈哈哈害怕就说,也不是第一天丢脸了。”吴涯继续道,“那些从女魔手下逃回来的人外表与普通人无异,一旦时机成熟啊,明明昨个身体还很硬朗,今天呢?今天就一命呜呼咯!你就说怪不怪吧,那些大夫——”
“所谓时机成熟,是要多久?”江山突然问道,他用一种复杂的神情凝视着吴涯,张扬抬头看江山,印象中,他很少打断别人说话,细数下来,也就这么一回。
“大概一两个月吧,不会太久的。怎么了?什么事?”吴涯道。
“没有什么。”江山笑了一下,低声说。
吴涯又继续说:“我继续讲吧,那些大夫们根本就——”
“吴涯,”饶时行道,话音才落便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饶时行清了清嗓子道,“我想吃你面前的牛肉。”
“拿吧拿吧。”吴涯不耐烦地将一整碟牛肉拿起来,站着递过去,饶时行一个没抓稳,洒了一桌,还有不少掉到了江山身上。
“小爱,你没烫着吧——饶时行你多大个人了也不看着点!”张扬起身道。
“哎呀,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喝酒喝得头昏了。”饶时行连连作揖道歉。
江山愣了一下,扫了饶时行一眼,饶时行当然是看了,他就是冲着江山泼的,江山知道,他起身拍了拍衣裳,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说:“无妨。”
张扬似乎还不太放心,走到江山身边,帮着查看情况,吴涯也跟着站了起来,问饶时行道:“你不是有手绢吗?都弄到人家身上了怎么也不舍得拿出来。”
“什么?”
“饶时行你还装?你装瞎骗骗自己也就算了,别以为别人也瞎。”吴涯说着,从饶时行胸口处抽出了一张手绢,晃晃悠悠好像拿到什么证据一般。
“这个不能用!”
饶时行一把抓住便要抢回来,吴涯不知是因为他三番两次打断自己讲话和他赌气还是怎的,死活不肯松手,二人争执不下。动作都很大,突然,一桌子饭菜都掀了。
四人一时全都呆住,房内的空气比外头还冷。
“那个,擦擦吧。”吴涯有些尴尬地将手绢递给江山,江山没接,张扬接过来帮着擦了擦。
手绢上的刺绣针脚很乱,似乎并不熟练,绣的也是不怎么常见的题材——茉莉。
张扬没能看几秒,绢子便被反应过来的饶时行抢回去了。
吴涯看他那样子,还往前拱一把火道:“有什么稀罕的,一个破玩意。绣工那么差,那小娼妇也就你宝贝她。”
“他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饶时行指着吴涯的鼻子,想动手,但他忍住了,他瞪了吴涯一眼,摔门而去。
“他妈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摆脸给谁看。”
吴涯临了还冲他背影啐了一口。
收拾完残局后,三人各自散了。
回到张家,张扬给江山道歉:“今天这一出我也没料到,平时他们两个不是这个样子的,扫了你兴,真是对不住,你还饿吗?”
江山摇头。
“那你早点歇息。”
江山没应下,反而叫住张扬:“今夜有空吗?方不方便到我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