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公子,来刚出锅的糖糕,快收下!”
“你们来我这,香喷喷的酥饼。”
“钟公子,这是咱家刚清晨采摘的还挂着晨露果子,新鲜着呢!”
“钟公子这边!”
“钟公子……”
此处坊市百姓瞧着钟昱二人走近,生意也不做了,手上抓着东西就冲了上来,围着钟昱于筝二人絮叨个没完。
不知为何,先前一次救了阿颜,这整条街就变得格外热情,连日来钟昱途径此处就会被城中百姓团团围住,再像现在这般被塞给一件件吃食。
钟昱刚开始本想着拒绝,手都已经摊开始摆手,没成想就被塞入一包酥饼,后来百姓一哄而上便,待二人冲出来时,钟昱与于筝二人已经满满当当,于筝脖子上还被挂了一长串金橘。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寻找出去的法子,半点没线索不说,就连已经被钟昱定为幻境主人的商姨,自那次观月礼后也不知所踪。
偌大府内空空荡荡,而今日一大早他们就瞧见宋角鬼鬼祟祟出了去,目的地不知是何处,却把钟昱他们引到这儿。
钟昱将手中食物放入储物戒中,熟练拣了个红彤彤的果子在衣襟上随意抹了几下,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溢出,甜滋滋的香甜气息顿时萦绕舌尖。
那个大娘说的还真不错,这果子沾着露水刚刚摘下,还新鲜着。
他啃到一半时,才发觉身旁人灼热视线,钟昱站直身子,放下曲起踏在青石墙面的脚,将手中啃了一半还有着半个牙印的果子凑到于筝唇边。
“要吃吗?”
钟昱可不觉得于筝会嫌弃自己,毕竟那晚对方醉酒醒来之后,不仅灵力有所增长,还从那时起一发不可收拾。
于筝轻握住钟昱手腕,偏头咬下一口白嫩果肉,不知是不是故意,在咬果子的同时,他犬齿蹭过青年指腹,却在钟昱抽回手时紧紧??住,后抬眼满眼委屈。
钟昱可谓是无比熟悉,每每在榻上拦住于筝动作,他就会露出这种眼神,还要十分委屈来一句。
“不行吗?”
自己也是没了法子,只能用颤抖的手覆盖在眼皮上,心中在想眼不见为净,却默认于筝动作,任由其不断索菲取。就没看到对方嘴角擒着得逞的笑,手指轻点钟昱敏感处,口中好声好气叫着夫君。
此刻便也是,于筝再次轻了下钟昱手腕,眼神却不动声色瞥向钟昱衣领处那一抹不太显眼的红。
不细看下还真看不出,那还是其主人方才抬手间不小心露出的。就像细雪之上悄然飘落的一点红梅,虽小小一片,却让人心痒难耐。
原来不是那么明显吗,下次吮的时间该再长一些了……
“……于筝,于筝。”
钟昱皱眉在于筝眼前挥舞几下,最后还是他拉了下乱动的狐狸耳,对方在堪堪回神。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夫君。”
显然钟昱也没料到对方这般直白大胆,手中捏着狐狸耳朵的手用了点力,于筝笑了笑,配合钟昱向前迈了一大步,两人鼻尖几乎都贴在一块。
“我是不是说过,在外边不许这般唤。”
那次不伦不类的成亲之后,于筝钟爱喊他夫君,可虽一声声喊夫君,却时常把钟昱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可此处也没有旁的人,为何唤不得夫君?”
的确,二人冲出百姓包围,拐进一处鲜有人来的小巷,没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人,且小巷内还有些许昏暗,做什么都不会被瞧见。
“随意。”钟昱面红耳赤,他自然说不过油嘴滑舌的于筝,眼睛咕噜一转,瞬间划过狡黠神色,说时迟那时快,钟昱踮起脚咬了口手中对方竖在头顶上,那充满志得意满的火红耳朵尖。
于筝毫无意料被咬了个正着,随后啪得捂上,眼珠闪了下,随后不可置信反问:“你咬我?”
他吃瘪极其少见,钟昱眯起眼昂起下巴,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扳回一局让他顿时倍感舒适。
“又如何?昨日你在我脖子处啃咬可还没找你算账。”
后面一句钟昱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种程度的连伤都不算的痕迹,自己强大的自愈能力也没有丝毫作用,只能这般顶着满街跑。
就在钟昱因为心情愉悦咔嚓咔嚓啃果子之时,袖中发出扑簌簌声响,他随即压下嘴角,三下五除二啃完,随后拿出那只闪着金光的纸鸟。
先前给宋角使用了神魂引,钟昱将神魂连接到符篆之上,可时刻追踪其行踪,若是纸鸟闪光,就意味着被追踪者不再行动。
“我们现在赶过去,倒是看看他们又何阴谋。”
钟昱不觉得这幻境困住他们是闹着玩的,青年抬头瞧着头顶四方的天空,他有预感,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一路无言,跟着神魂指引到了那处瑶池,而远远望去,就瞧见宋角背对着他们手舞足蹈,像是在比比划划。
“……就是这样,我们别无他法。”
“别说我,你都要支撑不住了……”
一阵沉默,宋角叹息,离得近了钟昱这才瞧见方才与宋角谈话的就是身形矮小的阿颜,她仰着头时不时举起灵石,而手上动作不停,不知在笔着什么。
下一刻宋角扶额,大手抚了下阿颜毛茸茸的脑袋瓜,颇为无奈嘀咕了声什么。
随后躬身在池水中随意捞了几下,竟捞出了一盏小灯。
猫着腰探头张望的钟昱眼神倏然一亮,是那盏小白兔子灯,先前在宋角手中瞧见过,后来就转手到了阿颜手中,而最后……钟昱记得阿颜将心愿贴在灯上。
现在看来,这阿颜从未将心愿通过瑶池传递给什么神仙,反而隐藏起来,不知为何又拿了出来。
面前二人还在争执,而钟昱却发现了另外一点,明明自己将商姨定为祟主,整个幻境反而不是围绕她行动,待了许久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瑶池仙有关。
是幻境中的虚影有了意识,还是这全城皆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