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于震惊,乔伊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在哪里,一个腿软,居然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起来。”房轻舟伸手。
乔伊无奈,“我站不起来。”
虽然他有提前吃了解药,但是他撒出来的药粉的量着实有点多,因为刚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一个没控制住,整个人都跌了下来。
房轻舟盯着乔伊,似乎是无语,“你还是这样。”
乔伊:“你和以前倒是很不一样。”
虽然乔伊早就知道房轻舟已经被萧起找回来的事情,但因为萧起说房轻舟的状态很不好,乔伊没想过要去打扰他,就没去看过房轻舟。
以至于在临王府的时候,乔伊根本没认出房轻舟,毕竟现在的房轻舟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了。
陌生的面孔,残疾的双腿,周身都萦绕着一种莫名的阴郁,和十年前那个十几岁有点忧郁却依旧不减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乔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房轻舟像是看出来了他想问什么,他打断了乔伊,及时阻止了乔伊的开口,“先把事情解决完再说。”
“可我现在走不过去。”乔伊之所以会同意跟着离开,是因为他清楚楼翎确实是想做什么。
房轻舟还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楼翎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乔伊看到了他。
楼翎显然也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乔伊,他的脸色瞬时变得十分难看,也不管萧起还在他身边,快步走过来,抱起了乔伊。
乔伊也不拒绝,顺着楼翎的动作,双手搭在楼翎的肩上,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这里。
从始至终,楼翎就像没看到房轻舟一样。
房轻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人。
楼翎抱着乔伊离开之后,萧起也来到了房轻舟的身边。
房轻舟侧目,“事情都解决完了?”
萧起俯身亲了亲房轻舟的侧脸,“萧忻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房轻舟没拒绝。
本以为房轻舟会抗拒的萧起有些惊讶,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但不等萧起开口,房轻舟就抬头看向他,淡淡道:“我想去见见她。”
萧起看着房轻舟面无表情的面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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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姘涟没想到,给乔伊设的一场相亲宴最后竟成了她自己的鸿门宴。
被软禁在泉清宫,没有了人身自由的韦姘涟如今哪也去不了,她甚至连自由行走的能力都没有了。
韦姘涟没想到,她运筹帷幄了二十多年,最后居然会败在这里。
此时的泉清殿空无一人,只有韦姘涟一人瘫坐在贵妃椅上,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凭什么?!明明所有的事情都该按照她的计划来走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韦姘涟咬牙切齿,愤怒地扫掉了桌上的东西,从先皇、房家,到萧冥、张家,再到乔家、韦家,她哪一步走错了?!
楼梦璃死了,镇北侯和临王也都归于她手下,只要拿到北疆五十万大军的兵权和楼家的钱,整个大雍她就拿在手里了。
韦姘涟眼神里没有半丝后悔,只有对自己居然败在这几个小屁孩手里的不甘。
萧起、楼翎、萧忻、乔伊……
韦姘涟在心里慢慢念过这几个名字,她后悔了,当初在解决乔云岚和楼梦璃的时候就该把他们杀了,如今居然反倒成了她自己的索命绳。
韦姘涟气得想继续摔东西,但离她最近的桌上已经没东西让她扔了。
怒不可遏的韦姘涟拿起榻边的一个花瓶就往下扔。
“啪!”
一声巨响在殿中响起,甚至还出现了回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了动静,萧起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走了进来。
韦姘涟冷着脸,对萧起没有任何好脸色,“就算哀家败了,也轮不到你带这些阿猫阿狗来羞辱哀家。”
本就对韦姘涟不满的萧起此刻听到这话,气得想上前争论。
可就在萧起踏出脚步的前一刻,轮椅上的人握住了他的手。
萧起低头,房轻舟看着他,手紧紧攥住他,“我有话想单独和她说。你先出去,好吗?”
这是房轻舟回来之后第一次对萧起有如此和悦的态度,声音轻柔地好像两人曾经七八岁的时候,那时萧起调皮犯错被父皇责罚,房轻舟就是这么轻声地安慰他的。
萧起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低头,亲了一下房轻舟的嘴角,“我出去等你。有事喊我。”
房轻舟扯了扯嘴角,微笑道:“好。”
看着两人的动作,韦姘涟满眼厌恶,只觉得恶心,偏开了头,似乎不想让这些东西脏了她的眼睛。
确定萧起离开之后,房轻舟看向面前的韦姘涟,淡淡道:“太皇太后,好久不见啊。”
韦姘涟根本不屑于搭理他,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被忽视的房轻舟也不生气,反倒是再次开口说道:“我忘了,都这么久了,太皇太后肯定忘了一些事。没关系,我来替您回忆一下。”
韦姘涟依旧冷漠。
“借我的手来除掉皇帝和张贵妃,顺带着还能把皇后和太子也找借口杀了。呵……一箭四雕呢……”房轻舟面色淡淡,说道:“也不知道当年我这支箭,太皇太后娘娘用得还顺手吗?”
韦姘涟一顿,终于舍得正眼看向底下坐在轮椅上的人了。
“房轻舟?”韦姘涟眯了眯眼,“你居然没死?”
房轻舟:“太皇太后都没死,我怎么敢先死呢?”
韦姘涟直觉来者不善,冷冷地盯着他,并不说话。
房轻舟:“太皇太后当初让我把张贵妃杀了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我还会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