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无奈地掂了掂黑帕，“你又重了。”
黑帕不以为然，从喉咙里咕噜出来了两声就闭上眼睛，权当听不见。
乔伊无奈，对黑帕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你啊……”
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楼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而后朝烛清说道：“把东西给我。”
烛清将食盒递了过去。
“出去吧。”楼翎说道。
烛清再次俯了俯身，退后一步，“是。”
屋内只剩两人一猫。
乔伊站累了，干脆从桌后把那把椅子给拖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楼翎对面。
“这是什么？”
乔伊看着楼翎手上的食盒，问道。
楼翎将食盒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桌上，看了乔伊一眼，语气淡淡，“你今日的午膳。”
乔伊一听，就知道刚才让人把凉掉的饭菜拿回去的时候被楼翎撞见了。他干笑两声，有些心虚不敢看楼翎，直接伸手将桌上的饭碗拿过来扒拉了两口。
“好吃。”
乔伊边吃，还边偷偷地露出两只眼睛，悄悄盯着楼翎。
楼翎面不改色，伸手提乔伊布菜，“要吃就好好吃。”
乔伊立刻正色，“吃！好吃，爱吃，我要吃！”
“喵。”
黑帕看着乔伊，面露几分嫌弃，舔了舔爪子，继续舒舒服服地躺着。
一人布菜，一人吃饭，配合得十分默契。
好像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就到此为止，谁都没有再提起。
待乔伊吃得差不多了，楼翎拿出巾帕替他擦拭干净了嘴角。
乔伊也习惯了，任由楼翎动作。
“你不用为了我如此耗费心神的。”楼翎忽然道。
乔伊还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楼翎看着一脸茫然的乔伊，无奈叹了口气，“阿一，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母妃她生前花了这么多时间都没有把解药做出来，你又何必做这番无用功呢？”
“我说了几百遍了，你不要叫我阿一，很奇怪诶！”乔伊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还是更正楼翎的称呼，而后听清楼翎在说什么之后又有点生气，“你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那是你的身体，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我这么多天来做的这些努力算什么？”
说着乔伊还站了起来，脸色冷了下来，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直扎人心，“如果你真觉得自己的腿要不要都无所谓的话，你干嘛大费周章要回江州？还让我去你母妃藏在歧庐山的密室。楼翎，难道你真的只是想让我看看你母亲的遗物而已吗？”
“喵。”
嗅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黑帕不停地在乔伊怀中扭动着身体，挣扎着要跳下去。
乔伊放开了手。
“喵嗷。”
识时务者为俊杰，黑帕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在两人之间触这个霉头。
两人僵持了许久。
最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打断了这份沉默。
楼翎率先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僵局。
他拿起桌上的药方，看着上面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药材，说道：“我记得在京城时母妃曾写信与我说过，她其实已经成功过一次，但她并不清楚那次的原因，所以之后的尝试却从未有过像那次一样的结果。”
见楼翎软了态度，乔伊也没再绷着一张脸，他缓了缓语气，看向楼翎手中的药方，说道：“其实我怀疑上面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可我查了很多医书古籍，把所有能用的药都试过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少了？”楼翎看向乔伊。
乔伊点头，“嗯。我试过了，多出药材的可能性我都试过了，只剩少的可能性了。”
楼翎的手一顿，看了看药方，上面写着将近一百多种的药材。
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他问道：“你把每一味药材都试过了？”
乔伊不觉有什么，“做实验嘛，当然是要排除所有干扰变量的可能性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反正上辈子学中药学的时候把这些药和药性药理什么的都背得死死的，最多也就是耗点时间而已。
楼翎沉默地看着乔伊。
乔伊觉得莫名其妙，“干嘛这样看着我？你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诶，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哪还能好好地活着啊。”
一提起这个，再想起刚才楼翎说的话，乔伊就觉得来气，你想死，可我还不想死呢，真是的！古代人就这么看淡生死的吗？我一个现代人还是很惜命的好吗？
“对了。”乔伊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干脆直接又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腿一晃一晃的，说道：“你母妃成功的那一次是什么时候？”
楼翎盯着乔伊歪歪斜斜的，没有半点仪态的坐姿，缓缓开口道：“当初我们离开江州后的不久。”
“是吗？这么巧？”乔伊有些惊讶，他直起身，还想问些什么：“那……”
不等乔伊把话说完，原本还候在外面的烛影突然走进来了，躬身朝楼翎说道：“世子。”
乔伊收声，安静地坐在一旁。
都这么久了，他也知道烛影肯定是有事找楼翎才会进来。
“什么事？”楼翎偏头，淡淡道。
烛影低头，恭敬道：“胤王殿下和北镇侯世子来访。”
“江煦？他怎么会在江州？”乔伊惊讶道。
萧起在江州乔伊倒是知道，毕竟他和楼翎两人经常一起待在书房大半日都不见出来的。但江煦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待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烛影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我知道了。”
乔伊突然想起来，他已经有些时日没见过江煦了。
像是看出了乔伊 在想什么，楼翎将手上的药方折叠放好，说道：“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你今日就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乔伊有些犹豫。
楼翎：“左右都不知道差些什么。不如先缓缓，不用这么逼着。”
好像也行，万一他脑子什么时候突然开窍了呢。
乔伊想了想，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