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直接挡在了风之凌和那个雄虫之间。
“怎么,自己的天赋没人夸了,就跑来酸我们家的虫?”加布里嗤笑一声,“赫特家的虫,就算是从荒星挖出来的,也轮不到你巴尼克斯在这儿说三道四。”
巴尼克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显然对加布里极为忌惮又愤恨:“加布里!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和这家伙说几句话!”
“说几句话?”加布里挑眉,猛地将酒杯往旁边的餐台上一搁,“你当我聋的?你那是说话?你那是没有雌虫看得上你,所以心里发酸,到处咬人。”
巴尼克斯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没再顶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你们赫特家简直不可理喻!”
便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赶走了苍蝇,加布里这才重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风之凌一遍,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又蠢又废!”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亚尔维家的S级雌虫主动邀请你,你居然拒绝了?还是‘我累了要休息’这种烂借口!”
风之凌:“……”
“还有,刚才巴尼克斯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你直接呛回去啊!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给谁看?丢脸死了!”加布里越说越气,伸手似乎想戳风之凌,但中途又嫌弃地收了回来。
风之凌默默听着加布里这通劈头盖脸、看似嘲讽实则变相维护的“教训”,心中那根因为连续应付陌生来客而紧绷的弦,忽然之间,松了一点点。
“谢谢。”风之凌说。
虽然方式令人不适,但这份维护确实出乎意料。
“谢什么谢,谁要你谢了!”加布里立刻反驳,“我是怕你丢我们赫特家的脸!……算了,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个。”
他别开脸,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但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回头,眼睛紧紧盯着风之凌,里面的骄横被一种严肃的、近乎警告的神色取代。
“喂,你,”他凑近了些,确保声音不会外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凶狠,
“听着,刚才拒绝亚尔维那种事,不准再有第二次!你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的等级!”
他盯着风之凌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他脑子里:“你是B级,卡莱尔·赫特,就算连跳了两级,也还是B级,B级就要有B级的自觉。”
似乎是为了刻意提醒他,加布里反复提及了“B级”这两个字。
“别以为我不知道,西尼尔殿下入场前跟你搭过话,还……还邀你跳舞了是吧?”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难以掩饰的嫉妒,“我警告你,西尼尔殿下是SS级,是皇室。别以为他邀请你跳舞就是看上你了,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一个B级根本不配!别给我们家惹麻烦!”
显然,他结合风之凌拒绝S级雌虫邀舞的举动,以及入口处与西尼尔殿下相谈甚“欢”的情况,认为这个新来的、运气爆棚的堂弟,所图甚大。
加布里一直觉得“卡莱尔”来主星就是“钓凯子”的,这番发言倒是在风之凌的意料之中。
他没必要要为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和他纠缠。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风之凌回答,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
加布里看出他的敷衍,气急败坏地正想多说什么时,记起得注意维持“兄友弟恭”的形象,硬生生止住,哼了一声,
“我懒得再跟你多说!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否则,到时候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完,他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折寿似的,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加布里走后,风之凌终于得空,可以拿东西吃了。
说是吃东西,其实是借着吃东西的掩护,观察会场内还有哪些“蚀血症潜伏期的感染者”。
以防还会有人向他搭话,他这次并没有直接使用神识探查,而是借着低头品尝的姿势,将灵力汇聚于双目——开启“天眼”。
这个方法,比直接使用神识扫描费力,但范围大。
他首先确认了开舞时初步筛查出的那批目标,结果和当时一样,确认感染。
随后,他的“视线”开始扫描那些当时因各种原因而未能检查的对象。
很快,几处异常的“晦暗”很快被他锁定——让感染名单上的又悄然增加了几个。
就在他默默记下这些新发现时,他的目光也被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奥利·洛普和瑟维斯·西奥多。
他们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正站在一株巨大的观叶植物旁低声交谈。
相比祭祀时,瑟维斯眉宇间的阴郁更深了些,或许是在这种场合下,感受到了太大压力了。
而奥利则显得更活泼些,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栗发在灯光下跳跃着微光。
相比老熟人瑟维斯,风之凌的视线更多地聚焦在奥利身上。
祭祀时,奥利·洛普并没有在场,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发现,奥利现在的气运能量场不仅呈现了衰败的迹象,还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不容错辨的灰暗气息——“蚀血症”。
风之凌记得,不久前在“极乐鸟”号上,这个年轻雄虫身上干干净净,绝无半点被侵蚀的痕迹。
而现在却染上了“蚀血症”。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在抵达主星之后,才被感染的。
所以,他们一直以来的猜测是对的。
幕后黑手,亦或者说是主要的感染源,就在主星。
那人对奥利下手,是顺带为之,还是为了他的气运呢?
他本人又在不在这里呢?
就在风之凌想东想西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