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他方才对帕特里克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感觉不对劲”是真的，但他没说“哪里不对劲”。

“亲自去看看”也是真的，但他没说自己真正想看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帕特里克信了几分，但只要对方不再追问，他就没必要解释更多。

就在风之凌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时，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拉杰夫。

【阁下，会面结束了？情况如何？】

风之凌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帕特里克，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将方才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他提到自己说了“若令弟情况特殊，或许可以亲自去看看”之类的话，也提到帕特里克对此有些担心。

对面沉默了几秒。

【阁下是觉得，那个欧莱斯的弟弟，情况不简单？】

风之凌指尖悬在屏幕上，斟酌了一下措辞。

【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不确定。所以想深入了解一下，顺便……也将‘连跳两级’的特殊性坐实，省的日后又有一群人来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连跳两级’，那样很麻烦。】

对面是一阵沉默。

风之凌盯着那个“已读”标记，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拉杰夫不是好糊弄的人，这种“感觉不对劲”的借口，放在帕特里克那里或许能蒙混过关，但在拉杰夫面前，恐怕不太够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拉杰夫没有追问。

【行，我知道了。阁下既然觉得有必要，那就按您的想法来。】

他随后又补了一条：

【不过，您下次再有这种“临时加戏”的打算，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帕特叔叔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风之凌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了个“好”字，便关掉了对话框。

他不知道拉杰夫信了几分，但至少，对方没有追问。

这就够了。

悬浮车在午后的阳光中穿行，驶过主星繁华的街道，向着赫特家老宅的方向，平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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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餐厅外，一辆深色的悬浮车里。

欧莱斯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抬起手腕，从点开了通讯录。

“兄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您都听见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听见了。”

“那个卡莱尔……”欧莱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比我想的要聪明。”

“嗯。”菲尔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光听描述不够’，说明他怀疑瑟维斯的蜕变期并未真正结束。他说‘可以亲自去看看’，说明他想见瑟维斯本人。”

欧莱斯眉头微蹙：“您觉得……他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菲尔科最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他说的对，有些东西，光听描述，确实不够。”

欧莱斯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先别急，”菲尔科打断了他，“让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