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太多,白幽昙早都习惯了,一向不在意这种事,就没再理会游野。
江竹嘴里呜呜囔囔怼了一句:“累,没空和他们废话。”今天这事没闹起来,纯属江竹太困了,没力气折腾,放平时,他高低得加入游野战队,帮忙一起吵,不吵赢誓不罢休的那种。
“行行行,随便你们。”游野有些烦躁,继续追问:“不是要抓兰苕,出城做什么?”
“话真多。”白幽昙很是嫌弃,“走不就知道了?”
游野彻底抓狂,“就问问,我还话多?有江竹话多?怎么也没见你嫌他?”
白幽昙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能和江竹比?”
一直昏昏欲睡的江竹乐了,“昙哥,没白疼你,这话我爱听。”
游野噎住了,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憋屈地跟在两人后头,心里偷偷骂得很脏。
又从来的路返回,出了螺城,走到郊外一处无人的空旷地,江竹直接开口催促:“游野,赶紧说说兰苕怎么个事儿?说完我就要睡觉了。”
“睡觉?”游野懵了,下意识环顾四周,“怎么睡,躺地上?”
白幽昙用看傻子的眼神瞧了一眼游野,然后当着他的面,拿出一张铺好柔软被褥的大床,稳稳当当放好。
游野嘴角疯狂抽搐,好吧,这下都不用解释了,怎么给忘了,自己遇到这俩人的时候,不就见过这种离谱场面么?“怪不得你们要带张床,合着是知道旅店进不去,专门准备好在郊外过活是吧?”
江竹懒得跟他扯闲篇,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别转移话题,你快说,到底啥消息?”
游野收敛表情,略有些严肃地说:“螺城南边水域有一座螺壳山。”
江竹:“不知道,怎么滴呢?”
白幽昙:“别停。”
游野后槽牙都咬碎了,怎么找了这俩祖宗过来,“螺壳山里面有成片的洞穴,路径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走错,很适合藏人,比如说兰苕这种赏金极高的通缉犯。”
“你的意思是,兰苕现在就藏在螺壳山里?”江竹精神振奋,勉强清醒了些。
游野很奇怪,行踪飘忽不定,介于熊城的经历,白幽昙对这人只是有一定的信任度,仍然保持着戒心,他眉头紧皱,“比如说?也就是不能保证兰苕一定在螺壳山。”
“消息是买我香液的客户说的,他是个花贩子,住在螺城,时不时会有个漂亮女人找他买花,还指明要兰花。这女人长得好看,体型偏较小,他起了色念,偷偷跟踪过好多次。”
“不过,这买花的女人很谨慎,总跟丢。有次,好不容发现她进了螺壳山,结果看见几个通缉犯,没有好人家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山上,花贩子估摸这女的也是个通缉犯,就跑了。”
“我一听这消息,想起你们在找兰苕,全都对得上,就知会一声。”
“就这?那有什么不好传信说的?你早说,我们就犯不着累死累活赶过来。”江竹瞪大眼睛,谴责无良商人:“还有,你说的这变态跟踪狂,该不会是买你的红瓶催情香水吧?你这是助纣为虐,要是真有姑娘被猥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游野被江竹的关注点搞不会了,难以置信地反驳:“我是个行商,不问来人,只管买货。要是挨个盘问客户底细,生意还能不能做了?”
“卖给正常人,这生意怎么就不能做了?”
游野不想扯这些没用的,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们不是在说抓兰苕的事?”
白幽昙护短,一点不觉得江竹说的有错,他表情淡漠,冷静质问:“听你的意思,螺壳山也许是兰苕的老巢,那不必急于一时,催我们尽快赶来不为钱财,游野,你的目的是?”
“不亏是黑暗佣兵,人粗鲁,心倒是挺细。”游野爽快承认,“我要打造点东西,想进螺壳山深处采些材料,刚来螺城就意外听说了这事,这不是怕里面是通缉犯的老巢,想着和你们顺路搭个伙一起去。”
“我就知道!”江竹崩溃了,直接摊到在床上,“你信上不说是怕我们不来吧?有消息我们肯定会来看啊,至于说得这么急吗?我们都顾不上和小绵绵好好说再见,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我人都差点跑没了,你拿啥赔?”
三天几乎没睡觉的江竹火气噌噌往上冒,压根不想理会游野,直接翻身上床,蒙住头就睡。
游野没招了,只能看向白幽昙,“你怎么想?”
螺壳山他知道,但从来没进去过,游野说的不是没有可能。江竹睡醒了肯定会想去看看,里头有通缉犯,这行商逃命的本事多,一起去能保险些。白幽昙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去,不过得等江竹睡醒。”
居然沦落到睡在荒郊野外,游野自打成名就没受过这种委屈,相当抓狂,可自己叫来的俩祖宗得自己受着,他只能窝窝囊囊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