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昙处理伤口还是相当熟练,他看着床上那只被包扎好的臭鼬,心情很复杂,从未叼过如此恶臭的东西,游野该拿什么赔?
周遭乱哄哄的,都在说有人破坏了螺壳山,白幽昙直觉这事和江竹有关,臭鼬睡得正香呢,他索性出门去寻人。
“老板,有个背蛇皮袋的高大男人在哪间房?我和他是一起的。”江竹正巧在旅店的柜台。
白幽昙走过去拍了拍他,“江竹。”
“哎,正主来了,老板你忙。”江竹风风火火拉着人就走,小声说,“走,我上去和你说。”
进屋关好门,确认安全后,江竹急忙开口:“昙哥,我把你凿的洞赖给白衣人了,螺城人不是对螺壳山很宝贝么,他们一大波人过去,绝对能给那帮完蛋家伙堵在山里,咱趁乱走呗?”
“嗯。”白幽昙看着着急忙慌的人,心里暖暖的,有同伴就是这么奇妙的感觉。
“昙哥,现在要去哪?”
“玄龟城。”
“行呢,游野咋样了?好点的话现在就走,我怕螺壳山的事情闹大,螺城万一和熊城一样,进出门要盘查就不妙了,咱带一只臭鼬太明显。”
“游野,怎么说?”白幽昙挑了下眉,进门他就发现床上的臭鼬醒了,不过是假装没注意,想看看游野在耍什么名堂。
“游香香,你醒了?”江竹凑到床边,伸手扒拉了几下臭鼬。
游野纳罕,顾不上装睡了,扯着破锣嗓子问:“江竹,游香香是在叫我?”
“不是叫你,难道叫我啊?”江竹没好气地揪了揪臭鼬尾巴上的毛毛,“都这么大的鼬了,还得叫香香才能哄睡着,羞不羞?”
臭鼬不吭声,直接用尾巴尖的毛毛盖住脸。
江竹轻轻拿开缠满绷带的尾巴,强行和臭鼬对视,“游野,现在你的事情已经把我们裹挟进来了,你快老实交代,那群白衣人咋回事?还有你打算怎么办?”
游野沉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在房间里清醒过来后,他其实隐隐约约对自己被白幽昙救下的事情有印象。原本以为要交代在螺壳山了,压根没想到有人会专程来救自己,感动之余,游野多了些莫名的脆弱,很怕两人知道自己醒了,不会再愿意带上一个散发臭气的大麻烦。
江竹看着可怜兮兮的臭鼬,心又软了,好歹是自家虎费老大劲捞出来的,“现在你是伤患,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游野你得知道,我不是故意想揭你的伤疤,主要是咱仨现在只有昙哥一个战斗力,为了救你,他的兽形暴露给那群白衣人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究竟裹进什么麻烦事情里了,对不对?”
说着,江竹收起严肃的表情,伸手揉揉臭鼬的脑袋,笑了笑,“不过,也不逼你非要现在说,我们先去玄龟城,万一有危险跑路也方便。路上你边养伤,边做思想准备,想好了说,这回不许骗人。”
游野心里乱糟糟的,脑袋埋进毛毛里,团成一团,眼睛有些刺挠,他想不通,这两人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臭鼬,怎么还愿意带上自己?
“昙哥,游野醒了,这会儿就走呗?早走早安心,晚上就能到。”
“嗯。”白幽昙看着床上的一坨,他大概明白这臭鼬的不自在,“游野,到玄龟城要是事态不对,传送费你出,救你的事就算扯平。”
“就是就是。”江竹附和。
就这?游野猛地抬头,睁圆了眼睛一脸诧异:“这么简单?”
“简单?”江竹好笑地看着床上的臭鼬,“你被抓,家当都让白衣人搜刮完了吧?现在全身上下只有毛毛,你穷的叮当响,拿啥付钱?”
狡兔三窟,游野拿看傻子的眼神看江竹,“我明知要到危险的地方打探,能带上全部身家?不过是丢了几个储物器罢了,重要物件都存在汇通阁,你们带我取就行。”
居然被一只臭鼬鄙视了,不愧是游野,还是这么欠揍,江竹不跟伤患计较,“行行行,你厉害,说说汇通阁是个啥呗?”
游野已经有些习惯江竹什么都不懂了,“汇通阁交钱就可以寄存东西、典当贵重物件,也能兑换钱币。每座城池都有,存取钱币是互通的,你也去过不少城池了,总不会压根没见过吧?”
大黑虎全身的家当没多少,常去的城池都有自己的窝,当然不会去汇通阁这种不欢迎邪祟的地方,连带着江竹也不去,不知道很正常。
江竹敲了敲臭鼬的脑袋,“晓得了,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银行么。快缓缓你的公鸭嗓子吧,少说点不中听的话,我们先去取你的家当,你那飞舟赶路还挺好。”
用臭鼬的东西,还嫌臭鼬说话不中听,属实不讲理,游野龇牙。
白幽昙默默拿出蛇皮袋子走到床边,朝臭鼬张开。
“作甚?”游野十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