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不能太闲，游野趁灵力恢复了些，就给自己的宝贝货架取出来摆弄，让江竹看看改版的瓶子。

江竹拿起一瓶喷喷，“游香香，可以啊，你这手艺还整得挺像回事。”

游野尾巴得意地翘起来，一脸神气，“雇人做的。”

“一股金钱的酸臭味。”江竹蹲下来，揪住臭鼬的耳朵控诉，“当初说好一起发财，你可是一张画没给我推销出去。现在白衣人保不齐在哪个角落里，你都不能出去抛头露面，我白投资你了。”

“这不是刚做好瓶子，就忙着查他们没顾上卖货。”游野用大尾巴扫扫自己的箱子，十分豪爽，“我解开了灵力禁制，你要用晶币还是别的都行，里头的储物器叫白幽昙随意拿。”

江竹沉默一会儿，才轻轻说：“香香，这是你的，我不要。”

“江竹？”臭鼬察觉有点不对劲，有点懵，“那我教你做独门香液，回头你自己卖？”

情绪低潮来得很突然，江竹抱住膝盖低着头，没有吭声。

白幽昙明白他的不安，蹲下来柔声安慰：“江竹，不怕，慢慢来。奶奶都护了我十五年，你不过来这里几月。”

“昙哥，那会儿你是个小崽崽，可现在我成年了……除了画画，我还能做什么？”江竹整个蔫蔫的，表情迷茫，语气有些落寞。

白幽昙掂起江竹的下巴，轻轻吻了他的唇一下，然后单膝着地，与他额头相抵，“你不是拖累，一件一件来，抓到兰苕，我们就专心摆摊，好不好？”

“好～”江竹心里的忐忑一点点散开，弯起眉眼露出笑意，语气软软的，“笨虎～，你咋这么会啊？”

白幽昙也笑了，轻轻蹭了蹭江竹的脸，“学小江老师的。”

“聪明虎同学，爱学习是个好习惯，值得夸奖。”江竹情绪回笼，捏捏白幽昙的脸，又变回乐观的碎嘴子。

两人腻歪的场面对游野相当不友好，急得他直打转。

江竹余光一扫，就看见一只欲言又止的炸毛臭鼬，“你闭嘴！”

“我……你们……”一打岔，游野酝酿好的话被噎了回去，鼬混迹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世面，有点懂，也有亿点点的震撼。

“闭嘴！”江竹捏住臭鼬的嘴筒子，柜得自己开，让游野撬开算什么事？“我知道你要说啥，胆敢多嘴，我暗杀你。”

臭鼬无辜地甩甩大尾巴，立马认怂。

这鼬可没自家笨虎木头，万一给锅里的青蛙惊动，吓跑了，他找谁说理去？江竹表情恶狠狠地威胁，“你不是说要教我配香液，现在就教，点头‘yes’,摇头‘no’。”

臭鼬疯狂摇头，表示听不懂。

“游香香，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配香液，能行不？”

游野秒怂，“能行。”

于是乎，两个倒霉蛋子各怀鬼胎灵机一动，白幽昙就被瞎霍霍到晚上。

“卧槽！游香香，你暗害我！”江竹拿着手里的瓶子去熏臭鼬，“你自己闻，这什么怪味！”

游野嫌弃地躲开，“你手不稳，赖不着我，拿开。”

“我又没帕金森，明明是你教的不对。”

两人折腾得热火朝天，白幽昙一种守在旁边打喷嚏。

江竹乐了，“昙哥，你快出去透口气，不用非要呆在这里。”

“江竹，这不是你在么，怕我害你，人就乐意受着。”游野朝白幽昙得意地呲牙。

“嗯。”白幽昙瞥了一眼臭鼬，难得没回怼。

江竹掐掐他的脸蛋，“游香香没胆子使坏，你不舒服就出去转转。”

“嗯。”

嘴上答应了，大黑虎愣是不出去，不停打喷嚏，游野全程幸灾乐祸。

今天心血来潮和游野一起配香水，江竹不是在胡闹，只是试图学一些东西。在这片灵力盛行的大陆，他能做的真的不多。

从发现能画画开始，江竹就叫白幽昙做了个图鉴本，在上头画下了所有见过的植物、矿石，甚至还做了详细的批注。游野做香水的原料也是灵植，他尽力给自己扫盲，不停扩充图鉴。

大黑虎又一声喷嚏。

“这味道也不行。”江竹在自己的图鉴上做好‘大黑虎不喜欢’的批注，乐了，“昙哥，你对灵植本身也没反应啊，咋配成香味就不行，你这像过敏又不像的。”

白幽昙无辜摇头。

游野当年从囚笼中侥幸出逃，对外界完全是陌生的，一受刺激就会喷射臭气，总是会被旁人驱赶。他就琢磨出一些法子，最早配置出的香液就是蓝瓶那种，不为卖钱，也没什么特殊功能，只是想掩盖自己身上的臭味。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带点味道，游野见江竹忙着做笔记，就想偷偷懒，跳上货架，两只前爪抱了一瓶蓝瓶香液下来，朝自己喷了几次。

哦，多么令人心安的味道！臭鼬很是满足。

乐极最适合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