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趟耽搁了不少时间,等白幽昙回到自己的窝已经晚上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家伙正等着他开饭呢。
“哟,大忙人可算回来了!”游野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梗着脖子说风凉话,“你们毛病真多,就吃个饭,江竹非要等你来。”
“嗯,你们先吃,我这就来。”白幽昙应了一声,取出清洁符激活。
外出回家洗手,这本来是江竹的习惯,慢慢地,也变成白幽昙的习惯了。其实,对他来说,平时有灵力护体,根本没必要,可大黑虎异类当久了,总试图让自己和正常人有共同点,尤其和江竹某些细微的重合,会让他窃喜很久、很久。
就这?不威胁自己两句?游野摆出警惕的姿势,暗暗揣测白幽昙藏着什么阴谋。
“昙哥,你咋这么晚?明天要给龙息禾的画,我都已经画好了,吃完饭,你联系一下联系她,试试传音螺好不好用。”
“嗯。”白幽昙上桌吃饭,压根没理会臭鼬。
不对劲,江竹打量专心啃肉的人,脸色有些古怪,白幽昙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他就是莫名觉得自家虎心情很好,好到居然连游野的挑衅都没反应。
填饱肚子,白幽昙取出传音螺,巴掌大的炫彩螺壳,内里刻录着繁杂的符咒,他注入灵力激活,联系龙息禾。
也没等多久,就从螺壳里传出一道温润的女声:“江竹?”
“呀!声音这么清晰的吗?夫人,晚上好哇!你好点了嘛?”
“好多了。”
“那就好。”江竹非常兴奋,“我还是第一次用传音螺,这比传信符好用多了,打个五星好评!”
龙息禾被逗乐了,轻笑一声,耐心解释:“传音螺取材苛刻,唯有螺族小崽出生后第一次蜕下的壳,才能炼制,同一窝小崽的壳是一套,能借助符咒联通。”
“这样啊,那岂不是一窝螺只生一个的话,做成的传音螺都不能用。”江竹给自己说乐了,“一窝螺一个频道,这不就是对讲机么,有点意思。”
龙息禾喜欢和江竹聊天,明明只是刚认识的人,却像是老朋友一般熟稔,有种久违的轻松。
白幽昙见江竹聊得火热,没有出声打扰,默默听着,持续给传音螺补充灵力。
江竹东拉西扯,陪龙息禾聊了好一会儿的闲篇,给臭鼬困得哈欠连连,他才想起说正事,“少夫人,明早我们把画给你拿过去呗?”
“好。”
江竹扣了扣螺壳,随口问:“你还是让那严老怪推广么?我咋感觉他不太靠谱,我们白天才上门找他,人扭头就找你来卖消息提价,万一后头有情况,会不会给咱卖了?”
龙息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虾城好的雕刻师都有些傲气,每款虾雕样式都有名号。起初,这种不明不白的花样,压根没有店铺愿意接手,无奈之下,我才寻了严老怪。”
江竹换了个姿势,下巴抵在白幽昙胳膊上趴着,“是哦,那这样的话,现在也不好一脚给严老怪踹开,只能继续找他办事了。”
龙息禾思索片刻,说:“江竹,花纹虾雕与你们无关,严老怪那边还是我来,你们不要再和他接触。”
“你是暗中的明线,我们是暗中的暗线,然后咱双线并行,展开联合行动,等兰花螳螂咬勾,一举给她拿下,是这意思不?”
龙息禾被这说法又逗乐了,轻快回应:“是呀。”
“好嘞,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早点休息啊,明早见!”
“好,明早见。”
游野药劲上头,整只鼬睡眼惺忪,有气无力地嘟囔:“江竹,你说的还挺轻巧,那兰苕可是赏金最高的红牌通缉犯,多少佣兵眼馋,圣殿也盯着,她还能自在逍遥地杀人,哪那么轻易就送上门让你抓?抓不到,你咋向龙息禾交代?”
“抓不到兰苕,龙息禾的日子就不过了?”
江竹收敛笑意,“龙擎被害,龙息禾已经很绝望了,抓凶手又会让她一遍遍回想起丈夫惨死的场面,老说些沉重的大道理,只会让她的状况更糟糕。死了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我想让她多少轻松些,被留下的人总得好好活着……”
白幽昙收起传音螺,捏了捏江竹的脸,“嗯。”
游野趴在沙发上假寐,没有再吭声。
江竹的正经也没维持多久,立马变回原样,突然轻轻扇了臭鼬一巴掌,眼里带着狡黠笑意:“香香,说好帮我们抓兰苕的,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抓不到她,就把你卖了。还有,你必须得赔偿我俩损失的赏金、路费和人工成本。”
“江竹,说我的话不中听,你有几句中听的?” 游野龇牙,试图用尾巴抽江竹。
“没办法,谁叫你太欠了。”江竹轻巧侧身躲开,顺势拉着白幽昙就走:“昙哥,走,回屋睡觉,咱不和傻蛋计较。”
“嗯。”
两人头也不回进了卧室,臭鼬只能气鼓鼓地团回自己的小窝养伤。
江竹老早就盘算好怎么审问自家虎,他先发制人,一脸坏笑:“笨虎,今晚我要rua大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