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入锁孔,”裴语环顾四周,“但这里没有锁。”
“也许锁在心里?”谢不遇开玩笑,但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等等……心灵链接,也许真的需要‘心’?”
他握住钥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裴语的样子,想象两人连接。
钥匙开始发烫。
裴语见状也照做。
两把钥匙同时发光,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桥穿过屏障。
瞬间,两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和想法。
【能听到吗?】谢不遇尝试在脑中说话。
【能。】裴语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虽然微弱。
成功了!
但光桥只持续了十秒就断了。
“时间有限,”
裴语说,
“我们需要在有效时间内完成沟通。谢不遇,你现在去感知陆裁和沈寂那边的墙壁,把看到的符号描述给我。”
“我怎么描述?我不懂乐理啊!”
“不用懂,你只要‘看’到,然后‘想’给我,我就能接收。”
“这么玄学?”
“就这么玄学。”
谢不遇走到屏障前,盯着对面囚笼的墙壁。陆裁和沈寂也在做同样的事——显然他们那边也有任务需要合作。
钥匙再次发光,这次谢不遇集中精神在“看”上。
那些扭曲的符号通过心灵链接传入裴语脑中。
裴语闭眼接收,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仿佛在写谱。
“降B调……不对,是C小调转F大调……和声进行是……”
他喃喃自语。
谢不遇维持着链接,额头冒汗——这种精神集中很消耗体力。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钥匙开始闪烁,即将耗尽能量。
“还有一点……最后一个小节……”裴语咬牙。
谢不遇感觉头开始疼,像有针在扎。
“坚持住……”他咬牙。
终于,裴语睁眼:“我拿到了!断开!”
链接断开。
谢不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操……比跑马拉松还累……”
裴语顾不上他,立刻开始“修正”墙壁上的乐谱。他用手触摸那些发光符号,按照正确的旋律重新排列。
当最后一个音符归位时,整面墙爆发出柔和的光芒。
囚笼的门重新出现,打开了。
两人冲出去,发现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音乐厅的舞台。
陆裁和沈寂也从另一个囚笼出来了,两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你们那边是什么任务?”谢不遇问。
陆裁揉着太阳穴:“法律条文纠错。一段被故意篡改的刑法条款,需要还原。但条文被分成两部分,我和沈寂各持一半,需要合作。”
沈寂补充:“我们也是用信任钥匙共享信息。但中间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镜像又出现了,”陆裁脸色难看,“在心灵链接时,我‘看’到了两个沈寂——一个在真实囚笼里,一个在链接中假扮。差点给错信息。”
裴语皱眉:“调律师在升级难度。他利用我们信任钥匙建立的链接,植入干扰。”
2. 音乐厅与双重奏
四人还没来得及交流更多,音乐厅的灯光突然亮起。
舞台中央有两架钢琴,一黑一白。
调律师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舞台边缘,这次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像音乐会指挥。
“欢迎来到第二关:双重奏,”他微笑,“规则很简单——黑白钢琴各需两人演奏,曲目是《囚鸟》改编版。但演奏者不能看谱,必须凭记忆和默契完成四手联弹。”
他顿了顿:
“哦,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演奏过程中,你们的记忆会被暂时干扰。可能会忘记几个小节,可能会记错调性,甚至可能忘记自己在弹什么。唯一能依靠的……是彼此的默契和信任。”
四人脸色都变了。
裴语是唯一懂音乐的,但他也没专业学过钢琴,只是会弹一点基础。
谢不遇?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陆裁和沈寂更不用说。
“这不可能完成,”裴语说,“我们中没有专业的钢琴家。”
“不需要专业,”调律师说,“需要的是‘连接’。当两个人的思维同步到一定程度时,手指会自己找到正确的琴键。就像……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他指向黑白钢琴:
“现在,请分组。黑白各两人,自行决定。”
分组成了难题。
裴语肯定要上,因为只有他懂音乐。
“我和你一组,”谢不遇立刻说,“虽然我不懂,但我可以当你的‘外挂’——用信任钥匙共享你的记忆,你弹什么我就弹什么。”
“但记忆会被干扰,”裴语皱眉,“如果我都忘了,你怎么共享?”
“那就一起忘,一起瞎弹,”谢不遇咧嘴笑,“说不定能弹出惊世之作呢。”
陆裁和沈寂对视。
“我们一组吧,”陆裁说,“虽然都不会,但至少我们逻辑思维接近,可以用理性分析来弥补。”
沈寂点头:“我可以用‘看见’能力观察裴语他们的手指动作,模仿。”
分组确定:
黑钢琴:谢不遇、裴语
白钢琴:陆裁、沈寂
四人走上舞台,坐到钢琴前。
琴键冰凉。
“准备好了吗?”调律师站在指挥台,微笑,“那么……开始。”
灯光暗下,只剩两束顶光打在钢琴上。
裴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囚鸟》的旋律。
然后,他按下第一个音——
与此同时,谢不遇握住信任钥匙,闭上眼睛。
心灵链接建立。
这一次,链接更深——不只是信息共享,是感知融合。
谢不遇能“看到”裴语脑海中的乐谱,能“感觉”到裴语手指想要按哪个键。
他跟着裴语的动作,按下自己这边的琴键。
黑钢琴响起旋律。
白钢琴那边,陆裁和沈寂也开始了。他们没有心灵链接,但陆裁负责主旋律(靠记忆力硬背),沈寂负责和声部分(靠观察裴语的手部动作模仿)。
最初的几个小节还算顺利。
但很快,调律师说的“记忆干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