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颊依旧贴着那处温热柔软,细细描摹着底下属于周旻的轮廓,心底翻涌着滚烫又偏执的念想,一字一句,轻声吐露:“若是由阿姑孕育而生,曾与阿姑共享一具躯体,与阿姑血脉相连、骨肉相依,从前本就是一体,那我们才是真正命中注定的一对。”
帐内瞬间静了一瞬,只有烛火轻轻噼啪一声。
周煦浑然不觉自己这话有多大胆出格,依旧抱着她的腰,脸颊慢悠悠蹭着她的小腹,语气软糯又执拗,顺着心底最真切的奢望,继续轻声呢喃:“那样我生来就能赖着你,日日守着你,不用守什么规矩礼法,不用只能在人前远远望着,不用只能趁着四下无人,才能这样抱着你、蹭着你。”
“我可以光明正大黏着你,被你疼着、护着,永远都不用和你分开。”
周旻垂眸,落在她肩头的手骤然僵住,指腹下意识蜷缩收紧。方才还温柔摩挲后背的指尖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浪潮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掀起巨大的错愕,整个人一时失语,竟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番滚烫的话语。
她静静听着周煦说血脉相依、本为一体,听她说想要生来便坦荡相守,心底翻涌的情绪渐渐褪去最初的震惊,一点点化作绵长的酸涩、深切的心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隐秘又滚烫的悸动。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埋在自己腹间的人身上。看着她毫无保留袒露心底最妄想的模样,听着她字字恳切、毫无遮掩的剖白,心头忽然猛地一震。
她第一次认真去想,抛开世俗礼法,抛开世人所有的眼光与枷锁——若从羁绊与心意而言,她们这般彼此牵挂、彼此纵容,连心底最隐秘的念想都意外合拍,这般不顾一切、交付全部真心的模样,或许真的是某种意义上,惊世骇俗、却又无人能及的天作之合。
万千心绪在胸腔里辗转翻涌,震惊、动容、心疼、隐秘的欢喜,还有那份被这番大胆念想轻轻撬动的迟疑,尽数搅在一起,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满是动容与无可奈何的轻叹:“又在胡说些什么。”
周煦闻言便缓缓抬起头,柔软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进周旻眼底。她一瞬不瞬地细细打量着,反复确认着,确定那里面没有半分排斥,反倒盛满了化不开的柔软。
心头悬着的大石骤然落地,一丝狡黠又大胆的坏心思又悄然冒了出来。她望着周旻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漾开几分促狭的笑意,没等周旻从方才的心绪里回过神,便微微低头,唇瓣轻启,带着极轻极软的力道,在周旻温热柔软的小腹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齿尖极浅地擦过薄薄的衣料,几乎没有痛感,只留下一阵细碎又酥麻的痒意。
周旻浑身猛地一颤,方才翻涌万千的心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痒意打散,脊背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垂眸看向膝头仰起脸的人,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怔然,唇线绷得微紧,又气又慌,偏偏心底那点刚被撬动的柔软,让她连一句重话都斥责不出口,只能压低了声,气息微乱:“你……越发没规矩了。”
周煦眼底盛满得逞的狡黠笑意,半点没有做错事的愧疚。方才确认了周旻眼底无半分排斥,她便愈发肆无忌惮,连心底藏着的小坏心思都尽数翻涌上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倒重新俯下身,脸颊再次贴回周旻的小腹,鼻尖蹭着温热的衣料,又用牙齿轻轻扯了扯,力道依旧轻柔,带着撒娇似的亲昵。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惹得周旻腰腹一阵轻颤,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
“谁让阿姑不推开我。”周煦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带着几分理直气壮,“阿姑心里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若是早发现周旻是这般口是心非的纸老虎,嘴上说着不可能,可心底早早就软了,只要自己多往前一步,多赖上几分,她便狠不下心推开半分。若是早一点看穿她这副模样,早些知晓她的克制全是伪装,当初自己何必对着她决绝离开的模样暗自难过、整夜辗转。
这般想着,她环在周旻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住,脑袋在柔软的腹间轻轻蹭动,刚刚那一下轻咬,像是试探,更像是宣示。她知道周旻心软,知道周旻对自己从来狠不下心,便敢这样一次次试探着越过分寸的边界。
于是周煦不再只是轻轻试探着,而是张着唇,软嫩的唇瓣隔着薄薄的白色里衣,反复贴合、轻含着周旻小腹温热的肌理,时而用齿尖极轻地碾磨布料,时而用鼻尖细细摩挲,像贪恋母乳的孩童,将所有的不安,全都化作唇齿间细碎黏腻的触碰。
周旻被她闹得心神彻底乱了,指尖落在她后背,想推开,可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温热,动作便迟迟落不下去。方才的心绪还未平复,此刻又被这般大胆的亲昵搅得溃不成军,满心只剩无可奈何的纵容,与藏不住的悸动。
几番挣扎过后,终究是彻底松了手。
罢了。
周旻在心底无声轻叹,索性彻底卸下了那层紧绷的防线,不再徒劳地想要推开。指尖缓缓收回,转而轻轻搭在周煦的后颈,掌心稳稳贴着她细腻的肌肤,顺着柔软的发丝一下下缓慢摩挲,彻底由着她肆意撒娇、大胆亲昵。
周旻垂眸凝视着埋在自己腹间、赖着不肯起身的人,尽是化不开的柔软。反正四下无人,反正帐帘隔绝了世间所有的目光,反正心底那道被撬开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那便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腹,任由她鼻尖蹭来蹭去,任由她时不时隔着衣料轻咬试探,任由她把满心的情绪,尽数宣泄在自己身上。
帐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映得周旻耳尖滚烫,藏着一份连她自己都不愿明说的、甘之如饴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