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在忙事务的时候，杨昊轩给冒出来了。这几天顺利出道让他得意得不行，年轻人骄傲个一下也不是不行。

谁不想出风头？杨昊轩早已忘本，什么青训营苟富贵，勿相忘……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周姐，周姐！你干嘛去啊？要不要我一起？”

听到不远处杨昊轩跑来的脚步和他欢快的声音，周二依旧保持着匀速往前走，等他追上。

“等下要去拍点物料，然后回酒店。”

杨昊轩还没完全靠近的时候就懂事地接过周二手上的东西，听到那话后他慢了一步，“回酒店？周姐你今年不留在虚空吗？我记得你去年就在虚空一直训练，难道你就愿意看着你的好小弟没人磨合然后上场首发被人嘲笑吗？”

这种故作夸张的挽留倒也不必说给周二听。

“你不是和其他人混熟了吗。如果那都磨合不了还是不要出道了吧？”

虽说杨昊轩也是人群中万里挑一的电竞天才，但是这样的话还是打击到他了：“呃啊啊啊啊！周姐我就开个玩笑！！连不舍得你都不行吗？！”

周二微微侧头看着这个严格意义上自己的直系后辈，伸手。杨昊轩不明所以低下头，然后得到了周二像是拍大师一样的拍拍。

“我不会离开虚空的。夏休期有事要回去，说是我成年礼宴会？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早回去。”

“大小姐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家人了吗？！”

“是啊周大小姐，富贵了就要抛下我们吗？！”

这群人凑热闹冒出来倒是挺快。周二围在人群中央，此刻才感觉到了她好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从前那种……怎么现在就感觉不到了？

大概是被有意无意忽视了的。周二这种性格，大概是脱产很久，完全十指不沾阳春水。而现在这种情况就好像再哄她几句，大小姐就要到处撒票子了——

“参加也不是不可以。我是生日宴的主角，不过周冬周夏的风格，参加的时候要穿正装礼服吧。”即使这样还是要去的，妆造什么的被周二包圆了。

最后只剩了三个人说要去。一些人说太正式了自己去不太习惯，又说有很多顾忌还是算了，只留了年纪最小算是同龄的杨昊轩能毫无心理负担前去，还有个说昊轩还是个孩子得有人陪，另一个不说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但这种说法连当事人都觉得拙劣，吴羽策随口质疑了一句：“孩子？杨昊轩也快成年了吧。”

“他不04年的么？”作为队长，李轩还是知道点队员的出生年份的，“还没成年就是孩子。”

“没成年就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吧，早恋又算什么？很不负责啊。”吴羽策又说了点扎心的话。

“……所以这不是来参加成人礼了吗？”

其实大家都在盼着周二成人。但有些人进度太快，逼迫得别人也得加快，使得所有人等到周二过生日的时候才想起来，擅自加速是否会适得其反？

看她对自己成人礼的态度，好像对长大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人，是否懂得爱？至少懂得爱虚空了吧。只是有时候不太懂，周二是怎么先爱上一个整体，而不是从某个个体到整体的？

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却并不了解这些。

一个多月前输了比赛，只是当时现场难过了些，虚空整体还是对这个结果保持一个积极的态度：建队有史以来第一次亚军，能不高兴么？

而李轩自己是个高要求的，如果能做到亚军，那冠军就可以——最后一场了，怎么可以输呢？他懊恼地将那一局翻来覆去地看，又盘出点自己的傲慢出来了。

那几日的睡眠状态也不大好，总是在做梦。美梦？噩梦？那一滴泪砸在周二脸上之后，李轩有些不愿面对她。最赤裸的莫过于在一个人面前展示脆弱。

“你要听点什么？”

模糊了人脸的姑娘哼着歌抱着他哄道，“不要哭了。”

轻柔的嗓音并不像记忆里的任何人，但只觉得熟悉。等度过了那几天的低沉后，李轩又满血复活，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事已至此，快去完成实现1+1＞2的任务吧！

李轩小心整理起正装上的衣褶，旁边坐的杨昊轩并不懂他的心潮澎湃，只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坐着，毕竟一左一右坐着他的两位顶头上司。

周姐啊！何时来拯救一下你可怜的后辈？杨昊轩也理了理衣服。

“大方点。”吴羽策意味不明地提醒道。

跟随侍应生的指引，被装饰成华丽复古欧式风格的宴会大厅出现在他们眼前。鲜花、甜点、灯光，还有所有目光的焦点，周二站在餐桌一角，像优雅的王公贵族一样品尝一小杯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