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苹果的白舒见她姐终于提起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赶忙噼里啪啦倒豆子般和人一堆吐槽,话闸子也随之打开:
“唉,说起这个我就生气,高考没剩几天了你知道,理综这一科目很重要你也知道吧?”
说着说着,关注点也是被轻而易举转移到了学习上面去:“但是,今天下午我竟然因为心态问题死磕最后一个物理大题,还差点因为这个没写完理综试卷,太危险了,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白舒把心里话和她姐直白脱出。
林知秋作为过来人,对此深有体会:“高考前发生这种意外情况,很正常,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是安慰还是……”
白舒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这是实话。
倒计时最后十天,心有不甘的白舒还是想考她姐学校,即便按前几次的模考成绩来看希望很小,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未来是说不出口迷茫和期待混杂,有关林知秋的态度,有关自己和那人之间的感情,有关期待了很多年的大学学校,有关成年后越来越宽广的自由天地。
无法言说的多愁善感,加上该年龄阶段特有的焦虑迷茫。
白舒突然感觉对面林知秋在一瞬间变了个模样。
熟悉又陌生的,她寄托着对应奢望的,如果高考真能考进对面学校,期待着能一并实现的。
她不可告人的秘密心思。
想到这儿,白舒难以避免叹一口气,好在这叹气动作很轻很隐晦,林知秋并没有看到,思绪还绕在方才事情里没出来。
“所以真不用我安慰吗?”林知秋问。
白舒摇摇头:“真不用。”
正说着,林知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这有个东西,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白舒来了兴趣:“什么?”
林知秋起身往卧室方向去,嘱咐道:“你等等。”
于是几分钟后,一个丑到不能再丑的粽子形状玩偶,就这么被她姐十足虔诚地交到了白舒手上,美其名曰“高粽”,也就是“高中”,保佑考试顺顺利利不出任何差错的吉祥物。
问才知道,原是她姐当年高考时赵默青送的,那届学长学姐人手一个,许是真的借了这吉祥物的力,林知秋那届高考成绩直接刷爆了历史最高的几项记录,以至于后几届始终望尘莫及。
白舒拿着手中粽子吊坠左看右看。
林知秋则不错眼地观察着她反应。
“我感觉效果挺好的,真的,你考试的时候可以带上,进考场前向粽子神许个愿什么的。”
白舒给了信口胡说的她姐一个复杂眼神:“真的?”
“对,真的。”
白舒试着想象了下那个场景——进门前,其他考生都在紧张地收拾东西,等着监考老师安检,就自己一个捧着玩偶一门心思向上苍祈祷,那场面,啧啧,真是想想就十足怪异。
不过按林知秋这种成绩来看,嘶,省第三唉,或许有奇效也说不准呢,沾沾学霸的光,玄学助力不用白不用。
“高考呢,别紧张,相信自己就好,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林知秋宽慰道。
“考完了,那个假期会很长,或许我们可以用来做一些有趣的事,譬如来上场毕业旅行之类。”
倒计时最后十天,林知秋不知能说些什么,也不知能再替对面做些什么,思来想去也只能聊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就当是一种心理宽慰吧,对自己也好,对白舒也好,反正总该说的,或早或晚。
无论是“姐姐”这个身份的外在限制,还是林知秋本人的主观意念,都好,说出口就好,真心期待加上真心祝福。
可惜白舒似乎没听进去:“哦。”
她姐找补的能力真差劲。
“那就按我说的?最后十天你负责放平心态,饮食上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尽量吃清淡些,口腹之欲什么的等到之后再说也不迟。”
“然后呢,最后十天就分开睡吧,我不吵你了,午觉也一样,行吗?免得不习惯没睡好,到时候又影响考试状态。”
“之前很多次不就那样?”
林知秋这话明显有自己的私心,并且意有所指。
白舒顿觉一种被人点到痛处的恼羞成怒,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发作不好,免得雪上加霜,造成比不久前“亲了但没亲”事件更严重的后果。
而且她也的确怕了和她姐同床共枕这事,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都没忍住,通通闹出了巨大笑话,由此可见此事威力实在可怕,最后十天的特殊阶段了,想想还是不要受这份罪的好。
“哦。”白舒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