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甘小宁只好继续骂成才。
但是甘小宁也没有骂多久,就再也骂不了了。
甘小宁也没想过,他就是私底下吐槽成才一句话,怎么现在结果变成了这样!
成才的情况比死了可怕的多。
无他,因为世上没有成才这个人了。
没有的人,他从何骂起。
那是高城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个假期,他原本是想自己一个人去见成才的。
但是耐不住甘小宁最近连连失眠,软磨硬蹭地缠着高城非要跟着去。
他是为了好好跟成才问个明白,好根治了自己得到两个大消息后收获的失眠症。
高城看向甘小宁的表情却带着不善,他怀疑甘小宁知道了什么,故意拦着他见成才:又怀疑甘小宁是不是对成才有什么想法,这才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人。
这小子不是已经谈着恋爱了吗?
高城几乎已经决定,这次就要跟成才说个准话,杀退甘小宁的妄想!
不论这俩人如何心怀鬼胎,他们总算是到了。
但是跟门口岗哨登基信息的时候,他们却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消息足以把困扰了甘小宁许久的那些大消息秒成渣渣。
“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有成才这个学生?怎么就没有这个人了?”
甘小宁脸上登时就不好看起来。
高城的脸色比他难看十万倍。
明明是他们亲手把人送过来的,亲眼看着人报道的,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就没有了!
门岗室的人也挺为难,但还是尽职尽责道:“真没有,查了几遍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旁边有人倒是好奇上了。
“你们确定,那个成才,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高城阴沉着脸没说话。
甘小宁急忙道:“那可是我跟我们副营长一起送过来的,怎么会弄错。”
又道:“别是,那什么,有些人露了,没登记上吧?”
正在查信息那个士兵也不恼,耐心道:“咱们所有学生的信息都是联网记录在案的,不可能说露了谁。再说都开学这么长时间了,即便真有露了的也早就及时登记更新了。没有就是,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甘小宁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来,跟人道了谢,拉着他家连长回了车上。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甘小宁瞅着高城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连长,这是,这到底算怎么个情况啊?”
高城脸色不好看,心里更是压抑。
这会儿功夫,也大致让他想个明白了,优秀的学员,因为某方面特别出色,适合某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任务,所以被隐藏信息,安心潜伏。
这些高城不是没有听人隐秘地提到过。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成才也会走上这条路,艰难地、长久地、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将来也不能跟人提起的任务。
“今天的事情,回去谁也别说。”
“那,三多要是问起呢?”
高城头疼起来。
“尤其是许三多,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甘小宁觉得不现实:“连长,可能吗?三多恨不能跟成才长成连体婴儿,就算是现在分开了,也是见天的写信寄信的,哪里瞒得过他。”
高城却不想那么多。
“这事情有人操心,咱们管不着,反正,消息不能从咱们这里露给许三多,要是不小心让他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高城想的没错,甘小宁的担心纯属多余,许三多在老A捧着成才新寄来的信,高高兴兴地找了个向阳的坡地读起来。
成才说他要去进行一个培训,时间有点儿长,以后的日子也会更忙,不能经常给他写信了。
但是也让许三多放心,他一有空,就会写的,个把月寄一回,不会让三多找不着他的。
信上成才还说了,今年过年他计划留在学校补补课,才好赶上别人,让许三多别去找他了,回家一趟,替他看看父母。
许三多捧着信乐不可支,忽地听见远处集合哨响起。
他放眼望去,袁朗站在操场中央,等待着他的队员们赶过去集合。
许三多也飞快到位,三中队全员到齐。
但是位置还是空了一个。
没人出声说什么,更没人问那个人去了哪里。
三多偷偷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发问。
“队长,吴哲到哪儿去了?”
袁朗面容冷峻,第一次用一种不容置喙地语气告诉许三多。
“吴哲因故调回海军。以后不再是A大队的成员,你们可以联系他,可以给他写信,也可以在节假日去找他。但是关于他的一切信息,必须保密。”
全场雅雀无声,所有人就这么默契的接受了刚到A大队未久,被寄予厚望却尚未来得及有所建树的光电天才悄无声息的离去了,甚至连一个告别,连所谓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