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门开了,但赵老四还是严肃地敲着门,随后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黄光,对着黑暗画了个“Q”。
一长两短,加上手电筒的光线轨迹,是他们的交易暗号。
门打开,不代表可以直接进去,如果没有这一步,这位大客户说就会原地消失,叫人再也找不到。
果然,这一套流程做完后,没过几秒钟,里面就亮了起来。
在仓库的正中央,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光线昏暗,照亮的范围也很小,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面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
但也只有赵老四不知道,军方这边直接用上了热成像仪,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30个。”陶知竹的微型耳机传来江砚书的声音,“万事小心知竹。”
“里面的人没有热兵器,青瓷这边我看不到,但这种时候,他应该随身带了。”
他绝对会随身带的,这样,要是客户有什么不对劲,还可以直接拿枪威胁。
她的视线落在赵老四身上,据她观察,那把木仓应该放在右边的胯骨上,被那厚实的外套牢牢地盖住了。
“你好呀。”对面的人一开口,就将陶知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很不标准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是A港人。
面前的男人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眼睛小小的,下巴上全是胡茬,嘴里还叼着根烟,有些吊儿郎当的。
他看到面前的人是女人后,瞬间瞪大了双眼,往前凑去,从上往下扫视了好几眼。
那视线粘腻,让她有些嫌弃,陶知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步。
“验货。”她指着手下们带进来的一堆文物,冷冷道,“没问题就按老规矩,一半走水路,一半你们搞定,先给七成定金。”
“五成。”男人对着她的脸吐了口烟,随后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浓烈的烟雾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呛进陶知竹的肺部,加上那冒犯至极的视线,让她不爽到了极点。
【我真想现在就把赵老四的枪拔下来怼在他的头上。】她狠狠蹙起了眉头。
【拼夕夕也看他不爽:等待会江砚书进来抓人了,咱趁乱踩他几脚。】
“出尔反尔?”
"这怎么能叫出尔反尔呢?"男人嗤笑一声,“剩下的钱又不是不给你。”
“哎呀,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青瓷’竟然是一个女人啊。”他感叹道,“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先给六成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一旁的兄弟们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赵老四一直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没说。
陶知竹攥紧了拳头,脸上暴起一根青筋。一直在外面监听着的江砚书眼神冰冷地盯着屏幕中间的男人。
“怎么不回答我?”他挤眉弄眼,将双手放在自己胸前,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好吧,你不愿意六成也行。”
“做生意很累吧青瓷?”他突然摊开双手,“不如你跟我吧,这样也再想不用什么六成七成了,我的钱全给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