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总,小江总?”
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江砚书眉头紧皱起来,一些久远的画面突然在出现在脑海之中,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他耳边说话,可眼皮像是被胶水黏在了一起似的,怎么睁都睁不开。
说话的男人看他整个人紧绷着,上前轻轻拍了下。
就在他手掌碰到江砚书衣服的一瞬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知竹!”
他大喊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喘着粗气,瞪大眼睛,里面的惊恐多得就快要溢出来。
心脏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小箭扎入皮肉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一只手撑着沙发椅的扶手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年轻健康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掌心。
江砚书缓了好一会儿,生锈的脑子才重新转动起来。
他环视四周,这里视野开阔,装修简约大气,面前是一张面积不小的木制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和许多文件,远处有一扇超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
这里好像是他的办公室。
意识到这一点,有关在80年代的记忆竟开始逐渐模糊,几张熟悉无比的脸庞融化成一坨坨肉团,隐藏在脑海深处。
他一瞬间慌了神,因为自己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将这些脸忘记,尤其是那个笑得最肆意张扬的。
可他什么也控制不了,所有的记忆,包括这警告性的潜意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不用这么在意的。
江砚书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表情担忧地望着他。
“小江总,你怎么了?”男人问。
这是他的助理,刘明硕。
江砚书想起来。
他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将自己捂在胸口前的手放了下来。
“没事。”他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做了个噩梦。”
但为什么,这个梦给人的感觉这么的真实?
心里头冒出了一个疑问。
一个疑问出来后,千千万万奇怪的地方也冒出头来。
刘明硕明明是他的秘书,天天见面,为什么他会有种和他久别重逢的感觉?
他没有心血管系统疾病,为什么刚刚自己的心脏会这么疼?
而且那不只有被利箭刺破的疼痛,还夹杂着几丝无奈悲痛,强烈地让他无法忽视,让他一瞬间竟然想大哭一场。
想到这个,他猛地摇了摇头。
完全想象不出那个场景,自己一个大猛男捶地痛哭吗?
“小江总,这是木林锋创那边的合作意向,林森总说想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约见一面。”刘明硕见他好像没事了,直接切入正题。
“林森总?”
“金林森,金李的儿子。”他补充道,“前段时间刚坐上这个位子。”
“哦。”江砚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交叠,放在自己嘴前,神色凝重。
为什么金李这个老头子在他脑子里变成了一个中男人的形象?
他怎么会见过这个年龄的金李?那个时间段他明明连个细胞都不是。
惊悚,实在是惊悚。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要不找个医生治治?
他是总裁,应该有个医生朋友的。
这句话一冒出来,他又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