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对我的态度从来没变，那双眼睛没有疯狂，一如儿时一样，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选择救你，救你们……

那眼睛太温柔了，有点让人破防……

男人微愣，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伸手将我抱在怀里，就像是我儿时掉眼泪停不下哭泣时一样，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没事，我从不怪你，这从来都不是你和布鲁斯的错，从不是。”

通讯的警报器完全松开，顺利落回口袋的深处。

“你不去见一见布鲁斯吗？”

男人松开了怀抱，近在咫尺的丑陋却十分温柔。

“别告诉他我来过，但也别担心，我决不会，决不会害他。”

“好。”我这个罗宾从来都不合格，因为我比杰森还要不听话。

杰森会因为某些原则问题与布鲁斯打算争吵，而我从来都是自己偷偷去做那些蝙蝠侠绝不允许的事。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温馨的时间似乎也就此结束。

拿出手机，来电人是迪克，我这才想到忘了跟对方说一声自己恐怕会晚点到。

“你想见迪克一面吗？”

哈维摇了摇头，“我听说那孩子去布鲁海文，考上了警校？”

“迪克已经在警局实习了。”

在美国警局最低实习生年纪为18岁，迪克的年纪绰绰有余。

哈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没想到他会走上这条路。”

“谁说不是呢？”我向他询问了一下是否介意，“介意我接电话吗？”

“等等提姆，我有些事需要跟你说，我来跟你见面，不仅是想见你，还有一点，与布鲁斯有关。”

校外，弗莱迪·费斯披萨店内，迪克已经点好了一份套餐，因为不清楚提姆今天想不想吃新口味，就暂时没有帮弟弟点餐。

只是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也没看到提姆回来，这叫他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不认为会出什么大事，却还是选择先给弟弟打了通电话。

“没接？”

迪克没想到这通电话一直等到语音提示结束都没有被接通，于是他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这回直接被挂断了。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想连接蝙蝠电脑搜寻一下提姆的定位了，思考再三还是忍住自己这类似养父的行为。

这可是在学校，总归不会出事。

摸了摸有些钝痛的后脑勺，迪克痛的回忆起夜巡莫名昏迷的那晚。

最终他想了想，打通了芭芭拉的电话，“小芭……我多米诺面具上的录像还原了吗？那晚我到底是怎么昏迷的？”

他只记得当时在追缉那个奇怪的黑衣人，因为罗宾先投掷飞镖打草惊蛇不得已现身，然后他们分开了，只是当时他又因为担心再度折返。

过后呢？发生了什么？不太确定，就是突然一痛，等醒来就只剩罗宾在自己附近了。

「“突然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好吧小芭，抱歉。”

「“当晚你附近的信号干扰十分强烈，甚至频率波段还影响了你的AR系统，我在想办法还原了。”」芭芭拉说着顿了顿，似乎只是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一句，「“但说真的，我总觉得这份信号干扰的频率波段，有点熟悉？”」

“为什么？”

「“不确定，有点像我们会用的。”」

“可是当时你提醒我之后我就关闭了自己的信号干扰装置啊。”

「“我不是在说你，那份干扰的源头与你的装置无关。”」

“那能是……”

当时他身边只有……只有……

“迪克，抱歉让你久等了。”

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迪克盯着面前的少年顿感陌生，可好半天与那双小鹿斑比似的清澈眼眸对视，他又不禁怀疑自己肯定想错了。

怎么可能是提姆呢？

“怎么没帮我点啊！”

“抱歉，弗莱迪家出了新品，所以不确定你想不想吃啊。”

才不会是他的弟弟，绝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