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跟你来这？”我稍微提高音量，质问面前最近的刺客，“怎么？想要算计我吗？”

“不是的，他是属于您的人，罗宾大人，我们没有算计您的心思。”

我的人？所以，这是拉尔斯送给我的人。

“真正的夜翼呢？”

“刚刚那位夜翼说你必然不会希望他受伤，因此在他昏迷后，我们分出几人将他送出了游乐园。”

“最好如此！祈祷真正的夜翼没事，否则，我不保证达米安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塔利亚！”

我似乎很擅长恐吓他人的戏份呢，看看她们一个个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不过看这群人的反应，他们都不知道塔利亚究竟有没有死，那么要确认恶魔之女的情况，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如此想着，剧烈的晃动伴随爆炸声响起，震得我几乎站不稳脚跟，好在距离墙壁也不远，我很快就贴着墙面稳住了身形。

什么情况？

难道小丑与蝙蝠侠的戏份已经发展到最后阶段了吗？

本晚关于小丑与蝙蝠侠的剧情，其实总结起来，在他们见面后，也就是……

小丑再次注射泰坦病毒与蝙蝠侠展开殊死一搏。

战斗后半段，游乐园因小丑埋下的炸弹崩塌，布鲁斯试图挽救这个宿敌的生命，可惜泰坦病毒的力量太过狂暴，显然更甚一筹。本就濒临基因崩溃的小丑，最终在他怀中断了气。

蝙蝠侠沉默地抱起小丑的尸体，一步步走出那片燃烧的废墟。在戈登等人面前宣布小丑已死，随后带着尸体前去火化。

现在发展的难道就是游乐园的炸弹被引爆，游乐园即将崩塌这段？！

我暂时不认为刺客们有胆子欺骗我，万幸迪克不在，夜翼去帮助布鲁斯了，那么现在这里只有我。

仅仅一个转身，我记得我与夜翼对峙的时间并不算久，从塔利亚的尸体离开我的视线到现在也绝不超过十分钟，结果回到房间的我，现在却发现尸体消失了。

果然，那就是假的，或者是塔利亚只是在营造自己假死的骗局。

法克！

好了，该结束了。不清楚巴巴托斯演得如何，我开始朝上层舞台赶去，因为那儿是唯一的出口所在。

爆炸终究拖慢了脚步，多数通道都被由于爆炸导致的坍塌与翻涌的烈焰阻断，根本无法通行。

再加上地面的摇晃，这些因素对我的行动造成了诸多不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终于从地下区域挣扎而出，重新回到地面一层的舞台区域。

只是……在离开前，我发现了什么？

“亲爱的卡苏～”

离开的出口近在咫尺，一切却似乎没有如剧情那般发展，我发现昏迷在舞台附近的布鲁斯，与那个似乎一直等待着谁的男人，站在门口。

见到我到来，祂像是终于等到自己想等的人一样，轻声呼唤着我。

‘小丑’裂开嘴大笑，笑声在火焰中更为瘆人，那充盈着恶意的眼眸中带着某种我难以理解的情绪，祂缓步走近几步，靠近我，“你回来了。”

“你没有按照剧情去演了！”

“哦不，当然不，这不是我的错。”

见我在瞪祂，‘小丑’无奈的叹气，祂耸了耸肩，像是在骄纵自己疼爱的孩子，非常诚恳的主动认了错。

“好吧，可这真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的存在似乎影响了这个身体，导致他没能正常的基因崩溃，你明白吗？”

所以，只是因为巴巴托斯的出现，小丑的身体没有进一步恶化，甚至令身体适应了泰坦病毒，才能在最后的战斗中，战胜本就疲惫不堪的蝙蝠侠，是吗？

“那怎么办？”

塔利亚疑似假死的问题，人员不齐的问题，达米安的出生，拉尔斯的试探与对布鲁斯的恶意，现在好了，我本来就有那么多的烦恼，现在又加上一条。

“所以你得保证我死在这里，罗宾。”

昏迷的布鲁斯被巴巴托斯扶到角落靠着，那处位置暂且能避开火焰，距离出口也近，因此通风尚可，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我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局，带他离开。

炸弹似乎已经停止爆炸，可火焰终究会蔓延到布鲁斯哪儿。

我不能耽误时间，我不能让主角出事。

“做出决定吧，为了你的蝙蝠爸爸，你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可是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或者说，我在颤抖什么？抗拒着什么？“我不能……杀人……”

“为什么？”

“罗宾不能杀人。”这是准则，我必须遵守。

祂忽然大笑起来，癫狂的笑意令人听着心尖发颤，好在我对此没什么感觉。

“有人明确说过你不能杀人吗？”祂看着我，眼中充满调笑，“你是罗宾，可你也是提姆·德雷克啊。”

“可是提姆也不能”

“嘘。”祂把手按在我的唇边，堵住了我后面的话。

“不，你知道，宇宙之间的区别，谁说提姆·德雷克就不杀人？”

“你……”他的意思是，我也能杀人，可这不就违背了……不杀原则吗？

不是说，提姆是蝙蝠侠最听话的罗宾吗？

“你再想想，提姆。”祂弯下腰抚摸我的脑袋，“你杀的是人吗？”

对，我杀的是巴巴托斯，巴巴托斯不是人类。

“而且你忘了吗？我不会死啊。”

对，正因如此，这不算杀人，这点不会违背基本法则，只是终结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幻影。

想通一切的刹那，我就已经抽出藏于身后的武士刀了。动作迅速到似乎早就此打算，看不出丝毫刚刚才接受自己需要杀人的犹豫模样。

刀刃没入‘小丑’胸膛时，祂正由于抚摸我的脑袋而弯下腰，看上去毫无防备。

这一刀正中心脏，足够让祂彻底断气，当然我也会亲眼确认这一切的发生。

“你做的……”祂有些意外以至于声音微颤，眼中却因我的举动盛满难以置信的欣喜，像一位终于见证孩子长成的父亲，“非常好！咳咳——！”

剧烈的咳嗽几乎撕裂祂的喉咙，可那笑容却愈发灿烂。

下一秒，祂竟当着我的面冲进翻涌的火焰中，如醉如痴地旋转、起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这场独属于祂的谢幕。

“卡苏，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

我静静伫立，目光追随着祂的每一步。

看祂在火中狂舞，看祂的身形渐虚，看着祂完全倒下，看那一缕不属于此世的神识如烟散去、完全离开，直至这具躯壳彻底归还给它原本的主人。

我淡定地注视着不远处倒在火海里的人，小丑猛地睁眼，瞳孔骤缩，环顾四周燃烧的废墟，满脸错愕。

“欢迎回来，J叔叔。”我轻声说，“以及……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