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变态的老头不是敌人实在让人庆幸。
老和尚哈哈一笑,捋了捋长胡子,意味深长道,“意外……意外……好个意外。”
转头突然又对神荼道,“你长这么大了。”
已经很难受的神荼被老和尚这句话惊到,哑着嗓子急急问道,“你认识我?”
如果老和尚认得他,那是不是也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身世,关于他的家人的线索?
神荼强忍着不适站直身体想走近,却见老和尚揺头道,“不认识。”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您刚才那眼神语气和态度反应,可不像不认识的样子啊。”阿九想上前搀扶着神荼,却跟安岩一样被神荼推开,不由轻轻皱眉——神荼这倔脾气,属驴!
“老衲确实不认得你。”老和尚笑呵呵,“但老衲认得你师傅。”
神荼的师傅?
那个一直就只出现在神荼回记忆里的老头?那个被阿九质疑假死遁走躲起来不晓得搞什么的老头?
神荼愣了半响。
那个搞怪的老头,神荼已经好有一段时间没想起过他了。
从知道师傅去世,到怀疑师傅诈死,这段时间里神荼经历了太多,多到身心疲惫,脑子里的零零碎碎的线索快要把脑浆子搅成燕坪豆汁了。
神荼差点儿忘了,他的好师傅,其实本身就自带惊天大谜团!
“那老头……咳!”阿九习惯性嘴瓢,又出于对神荼的尊重赶紧改口,“那神荼他师傅最近是有来找过您么?”
老和尚不答,反而走近神荼,出手快如闪电猛地抓向神荼左手。
别说旁观的安岩阿九,连神荼自己都只能象征性抬手侧身避了半个动作就被逮住了。
“老头儿你干嘛!”阿九右手一振,甩出一道三尺来长的红黑炁刃,冲着老和尚就去了,安岩的双枪慢了一步也已经瞄准。
“小东西翻脸真快,刚刚还叫大师,这就喊上老头儿了。”老和尚拎着神荼从容闪身避开,嘴里嘟嘟囔囔直埋怨,顿了顿,他突然又松开神荼的手,后退了两步,点头道,“你果然是神荼。”
神荼紧紧捂着左手手背,皱眉看着老和尚。
被老和尚触碰后,绷带下的神荼印记隐隐发出阵阵灵光,灼烧入骨的痛感从印记位置往全身各处席卷。他不自觉地用力咬住了唇,以抵抗这莫名的痛楚。
以及那突如其来的,仿佛撞击在心脏和大脑上的强烈眩晕感和令人想要干呕的恶心感。
不愧是师徒,这感觉之前在圣墓里,戈弗雷那臭小子也让他感受过一次。
看安岩阿九像母鸡护崽似的将状态不佳的神荼护在身后,两脸防备地盯着自己,老和尚也不以为意,只是有些落寞的看了看神荼,又抬头看看天色,声音沉寂,“不早了啊……无念。”
无念和尚应了一声。
“送你小师弟入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