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神荼心中默算。
当年那小孩看着跟神荼一般大小,也不知道到底几岁,如今自己已经27了,那家伙……
“即是诅咒,便是有法可解的。只要在他30岁前找到法子破了那咒,自是无忧的。”老和尚道,“你师傅匆匆而来,本想劝老衲三思,却在收到一个消息之后,又急急忙忙走了。”
“可是大师,神荼师傅为什么要劝你三思?”安岩好奇问。
老和尚轻轻叹了口气,“收徒弟,不是养猫儿狗儿,猫狗养的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早夭之命,就注定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安岩一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光想着神荼师傅的怪异之处了,不小心又勾起老和尚的伤心事来。
“那大师,神荼师傅急急忙忙离开,去了哪里?”阿九问,“莫非是巴黎?”
老和尚点点头, “是。”
“哼!老东西临行前,见劝我不得,又看小雷子黏老衲得紧的样子,于是心生嫉妒,也是指天发誓,说这一趟定要去捡个比我小雷子还要聪明漂亮,还要乖巧听话的徒弟回来。”
哦,所以去巴黎捡了神荼回来。
安岩阿九手指齐齐指向神荼。
老和尚继续点头,“聪明漂亮那确实是没得说,乖巧听话嘛就……呵呵……”
神荼被呵呵得略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左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老和尚视线在神荼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指指他的左手,笑问,“能再让老衲看看么?”
神荼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便在榻前单膝半蹲下来,免得老和尚一直高仰着脖子看他,但缠着绷带的左手依然微微颤了一下。
在大雁塔下被老和尚突然抓住后,那股莫名其妙的灼烧痛感让神荼仍然有些生理性的抗拒。
“老头,你瞎看什么!”敏锐察觉出神荼的不情愿,阿九一步窜到榻前就是一掌。
“翻脸怪你闭嘴!”老和尚手臂轻晃躲开阿九的一掌,转而手指头对着她鼻梁戳戳戳。
阿九虽然意料之中的打空了,但气势不能输,抬手拦在神荼和老和尚之间,一脸提防同时嘴角抽抽——啥?老头他刚刚说啥怪来着?
“人家学渣翻书都没你家伙翻脸快!你属川剧的吧你!”老和尚翻着白眼继续全力输出,是跟面对神荼时候的亲切慈祥完全不同嘴脸。
阿九……
她知道无念的毒舌怎么来的了,这是有名师指导啊!
神荼轻轻推了阿九一把,让她站开点,也是默许了老和尚可以看他的左手。
“那,大师,您看吧,但是记得一定要轻点嗷!”阿九往边上聊胜于无的挪了个几寸,想着每次有人碰触时,神荼那痛苦的模样,多少有些不放心。
“好家伙又变了!这不是属川剧的,是属烙饼的,一会儿一会儿翻个面……”老和尚撇着嘴没好气。
阿九“……”
你才烙饼!你整个庙都是烙饼!
凑到一旁的安岩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场。连神荼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哎~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鲜衣怒马少年时,不惧岁月长】,一个两个的,都爱扳着个脸多无趣啊。”老和尚嘟嘟囔囔的,却把三个年轻人干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