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抢了神荼的台词，问【弟弟】想不想去看残片。

而傻弟弟狂点头。

“走，我带你去看。”阿九起身，拉着【弟弟】往房间走。

他们走得明明不快，可被突然变化的剧情震惊了片刻的神荼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走廊上那道熟悉的房门嘎达一响，已经被锁死了。

同时整个房子的光线变得晦暗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浓稠凝滞，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幸的事将要发生。

“开门！”神荼压着嗓子凶了一句。

可回应他的，是房间里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眼神一凛，神荼运起灵力，一掌劈向那门锁。

冷不防那门突然打开，门缝处伸出来一只有些苍白的细长手臂一把扣在神荼手腕处，力量极大且速度极快地将他拉进了房中。

门在神荼身后砰地合上。

他被比自己矮了一个头还要多的清瘦女人束着双手压在门上。

这不是她。

她怂，她不敢。

神荼心里这么想着，屈膝抬腿，猛地撞向【阿九】的腹部。

【阿九】没有松开手去隔挡那只来势汹汹的膝盖，而是同样抬腿，以膝头撞回去。

两人只是用腿法便来回拆了数招，打了个平局。被扣在门板上的手微曲，神荼冷声发问，“你要做什么？”

眼前的【阿九】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是神荼从来没见过的阴狠和暴虐，她薄薄的两片唇轻轻开合，一字一顿吐出几个音节。

神荼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他听到她说，“交、出、残、片！”

微曲的指间蓝色流光一闪，惊蛰已紧握在手中，神荼身体前冲，蛮力挣开束缚，同时惊蛰横扫，呛的一声响，抬眼便见惊蛰跟【阿九】手中的大刀撞在了一起。

“你再说一遍！”神荼咬着牙，惊蛰抵着大刀的位置因为双方的力量抗衡而迸溅出火星。

“你以为呢？”阿九咧嘴道，“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在见识过你们开挂一般的人生后，你猜我会不会嫉妒？你再猜我会不会动心思夺取这股力量？”

“你是强者没错，可我也是！”【阿九】面目逐渐狰狞，“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呢？”

“你的强大源自于夺取残片的力量，那么如果我夺取你的力量呢？神荼……”

阿九顿了顿，狰狞的脸色骤然一收，又变成笑眯眯一脸无害的样子，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胜似寒冰。

“神荼啊，如果你失去了力量，如果你不再强大，我就不必再仰望你，追随你，我就不会再满心满眼都是你。”

神荼一愣之下手上的劲就松了，被【阿九】逮到机会摁倒在地。

松垮垮扎在头上的揪揪打斗中已经松掉了，微卷的栗色头发垂下来，长度刚刚好让发尾轻轻扫在神荼的脸上。

这一瞬间，神荼仿佛又听到了远处爆竹声声震天响，微醺的酒气和谁最后的胡言乱语。

那一年的除夕，是一道始终过不去的坎。

那坎，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对吧？你接受我的付出，可又提防我的靠近，你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我也和他们一样，怀有别样的目的才接近你。”

“神荼和郁垒的宿命，强大而未知的力量，让你不再轻信任何人，包括我。”

“你再猜猜看，你的心魔是什么？”

“是我吗？”

“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