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想八卦,但又不好意思而憋红脸的黄妙妙,艰难地压制住笑意。
所以她搁这等我呢,想从我这得知陈齐喑的去向。
我边喝奶茶边回她:“怎么可能,陈齐喑还蛮少参加这种活动的。”
据我所知,这厮在初中当学生会成员时,就经常摸鱼,学生会的团建他从不参加,他当上学生会主席,才像模像样地干些活。
可以说,陈齐喑在初中学生会里受到的苦,就仅有成为主席这一项了。
很另类,也很凡尔赛。
我想起那会,他被曾经的学生会主席周恖力排众议地推上位,就想笑。
这怎么不算周恖为学生会,做出的最后贡献呢?
发现陈齐喑这个米虫,然后让米虫吃不下米,反过来为米干活。
等我回过神,就看到了在我面前极具放大的黄妙妙的脸:她凑在我眼前,一丝不苟地捕捉着我脸上的表情。
我下意识地挪开脸,立马就听见了她的笑:“你们真是真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她又笑道:“怎么?我一提起陈齐喑,你就这么高兴吗?”
我一口奶茶差点被呛出来,待我平息好嘴里的奶茶,一股脑地和黄妙妙说了我刚刚想起来的事。
黄妙妙听后,还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我就是看你气色这么好,我还以为.......”
我没听清:“以为什么?”
她嬉皮笑脸道:“以为陈齐喑陪着你一起回西市呢,所以我才问你,陈齐喑会不会参加。”
她对视上我无语的表情,恍然大悟般捂着嘴,连连说她说错话了。
我:“........”
只见她冲我讪讪地笑道:“对哦,你都不去同学聚会,陈齐喑肯定也不去,多余问这一嘴了。”
这是......把陈齐喑和我看成一体的了?
我感觉我现在没喝奶,还有被呛的感觉.......
我连连摆手,打断她的“奇思妙想”:“他没跟我回西市,他不去同学聚会就只是不喜欢这些活动,他.....现在应该在小泠县。”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把猜测陈齐喑所在的位置说了出来,我还以为黄妙妙会自动忽略这个没听说过的位置,结果,她像和我唱反调般提问:“小泠县?哪里?在越市?”
她看着我慌乱的眼珠子,像是抓到我的什么把柄一样,一锤定音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哪?”
苍天作证,我真是猜的......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上一年国庆,我们一行人离开小泠县的下午,陈齐喑离开时倔强又单薄的背影,他说的话总是那么有气势,“这里就是我的家”说得像愿死守小泠县的宣言。
我捏紧桌上的奶茶杯,终是选择回答黄妙妙:“因为,他真的很爱他的奶奶。”
我和黄妙妙东扯一点、西扯一点,聊了整个下午,晚饭是和黄妙妙在光明广场解决的,我们还约定明后天也出来逛逛,只是明后天不能单纯喝奶茶闲聊了,要边逛边找招聘暑假工的店铺。
原来黄妙妙跟随叔叔一家在山石路定居的房子是租的,现在黄妙妙独自一个人跑回西市打工,自然没法又跑回山石路的房子里住,好在我爸妈工作比较忙,不常在家,黄妙妙刚好可以暂住我家,既不会影响到我爸妈,又不会因为经常见到我爸妈而尴尬。
妈妈开明了许多,她没提反对意见。
于是,我和黄妙妙的同居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这事被后来的徐美月知道,徐美月还非拉着我也要在她家过夜,我不同意,还给她急得要找黄妙妙battle。
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们在第三天,终于找到了一家招聘暑假工的奶茶店。
可能是天注定,就是这么巧,这个招聘暑假工的奶茶店,就是我和黄妙妙时隔两年后第一次见面进的奶茶店,那家新中式奶茶店。
据面试所说,这家店新开没多久,恰好需要人手,所以黄妙妙就如愿开始了她的打工之旅。
而我,偶尔不是在家里学习,就是跑到黄妙妙那家奶茶店里学习。
当然,除了学习,我偶尔还会和“远方”的徐美月、宋芝、徐知钰她们聊聊天,然后投入到和陈齐喑battle难题的讨论中。
时间就这么在我有条理的生活中流逝,终于到了补课返校的前两天。
黄妙妙的成绩很好,就读于清市的一间重点高中里的重点班,她恰巧和我返校的时间一致,两个人都需要提前返校,回去补课,以备不久后的高考。
我订了回越市的高铁、黄妙妙订了回清市的高铁,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收拾起行李来,约定第二天一起到高铁站。
收拾的那天晚上,我们俩躺在同一张床上,几乎就要睡不着。
前景像漆黑夜幕里的繁星,既看不清,也抓不着。
我们不住地猜想,一年后的我们到底是什么样,实现自己的目标了吗、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吗,在青春里最大的一个转折点,会有遗憾吗......
我们无从得知。
可能.....这就是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