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人还没去乡下拜访,倒先来医馆慰问了!
李掌柜在心里骂了几百遍李二郎。若不是因为害怕母亲伤心,李掌柜简直想自己把这二郎给送到衙门,狠狠判他个一年两年的!
李掌柜看着沈淮景苍白的脸庞,宋夏愤怒的眼神,只觉得有些绝望。
“宋小娘子……我真的十分抱歉。”千言万语,最终汇成这一句话。
“李二郎竟然是你弟弟。那你知不知道!他在日日仗着有你庇护,在县城里面横行霸道,不仅卖假药害人,现在竟还持凶伤人!若不是因为沈淮景救了我,我现在已经成了你弟弟的刀下魂了!”
“你可知故意杀人怎么判?!是你一点一点的纵容他,才到了今天这模样!”
宋夏愤怒极了,李二郎无法原谅,他身后那个纵容者也同样无法原谅!
“故意杀人者,斩……”李掌柜从口中艰难的挤出七个字。
“李掌柜你走吧,我是不会与李二和解的。”宋夏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再看李掌柜。
她当然明白李掌柜的意思。
李掌柜说的再狠再凶,那李二毕竟也是他的亲弟弟。
但宋夏不想原谅对方,更不能原谅对方。
孙大夫刚刚说过,沈淮景的右手,伤了筋脉,即便是保养得当的,也恢复不到正常人的状态了。
虽然对日常生活并无影响,可习武、用剑,几乎是不能了。
宋夏眼圈发红,明明沈淮景身子都在慢慢变好了,马上就能重新骑马练武了,可这一切都被李二郎给破坏了。
别人不顾安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救下了自己,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轻轻揭过?
李掌柜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孙掌柜也提了些礼品,带着沈春明来了。
看到孙掌柜和沈春明后,李掌柜咽下了想要求情的话,又弯腰对着宋夏拜了拜,这才转身离开。
宋夏这边求情失败,他得再去找县老爷求求情才行。
“哥!你没事儿吧!疼不疼啊!呜呜呜……哥……”沈春明一进门就扑到沈淮景身边,先是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见只有胳膊上被包扎了厚厚一层后,这才放心的大哭起来。
宋夏抿抿嘴,见旁边的孙掌柜冲自己使眼色后,便起身打算过去。
结果宋夏刚站起来,沈淮景便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拉住她的袖子:“你去做什么?”
“没事儿,我就门口,不会有人再来寻仇的。”宋夏轻轻拍了拍沈淮景的手臂,轻声安慰。
沈淮景现在的脸色虚弱极了。
他原本就病弱,现在又失血过多,整个人现在摇摇欲坠,即便这样,抓着宋夏的那只手,依旧十分用力,宋夏几乎能看到紫红色的血管从那层薄薄的肌肤中透出来。
“注意安全。”沈淮景道。
“嗯,你放心。”宋夏道。
等宋夏和孙大夫走到门外站定后,孙掌柜率先开口。
“李庆福是不会放弃他弟弟的。他跟张县丞关系很好。”
“我不管他跟谁关系好,这李二,我定要他坐牢!”宋夏沉声道。
“若是定为互殴,他再稍做运作,怕是不到一年也便出来了。”
“孙掌柜是什么意思?”
“宋小娘子,孙某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有话直说!”
“好!宋小娘子果然直爽!孙某可以帮宋小娘子按律,公平公正的判了那个李二。甚至还可以再寻他一些以往的错处,罪上加罪,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打扰你们一家。但是孙某需要宋小娘子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听闻,李掌柜就是得了宋小娘子的红晶糕,才有幸被大掌柜的看上,挪到了府城。孙某,当然也有此志向。”
“我就是只会做几个糕点而已,没那么大的本事。”宋夏冷声道。
“宋小娘子不要妄自菲薄,你当然有本事,那桃酥的本事,栗子糕的本事,那不都是别人无法复刻的本事吗?”
宋夏冷眼看着孙掌柜。
“孙掌柜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愿闻其详。”
“若一个人过于贪心,那他将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