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出门一趟,没买上想要的驴子,反而晃晃悠悠的牵了头黄牛回来。
刚一进村,便被乡亲们给团团围住。
“诶呦!宋小娘子你家现在这么富了!竟然都买得起牛了!”
“这牛看着可不少钱啊!嚯!你看这蹄子!拳头大嘞!”
面对乡亲们或好奇,或羡慕,还有些微微嫉妒的目光,宋夏赶忙解释:“婶婶伯伯们,你们可错怪我了,这是头病牛。人家让我牵回来治一下而已,等治好了,还要还回去的!”
她跟周老板可是去集市过了契的,七日内要是还不回去牛,官府就得上门了。
“夏夏你可别说笑了!买就买了,咋还怕我们问你借啊!”刘婶子在这一群人中间隐隐是个“头头”模样,眉毛一挑,原本有些精明的脸瞬间显出了一丝刻薄。
“你才多大岁数啊!还会治牛?再说了,谁会放心让你治啊!这可是牛诶!咱们村也就村长家有一头,你看看天天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夏夏,不是婶子说你啊,手里有点儿钱还是得攒攒,攒点儿钱给阿明再盖间房。不然以后你家阿明咋娶媳妇儿啊!”
“哈哈哈哈!”刘婶子说罢,旁边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
宋夏则好似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妒意,一脸无辜地对刘婶子说道:“婶子你人真好,天天还替我家阿明想着呢!我都懒得想他的事情,到时候成亲他要是自己找不到媳妇儿,那就是他没本事!一个人总不能窝囊到连媳妇儿都得他爹娘哥嫂给他塞到怀里吧?要真是这样,那就是他的命,单着算了。”
宋夏说罢又用一种“我为你好”好的语气对刘婶子说道:“婶子啊,咱们女人家家的别天天操那么多的心,老的快!你看看你这黑眼圈熬的,都快成大熊猫了!”
宋夏这话说完,刚刚还在小声笑的人群,瞬间哄堂大笑,只剩刘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全村都知道,刘勇那媳妇儿就是刘婶子求过来的!这窝囊男人,可不就是说的她儿子嘛!
至于后面那个什么“黑眼圈”、“大熊猫”的,虽然听不懂,但联系上面那句“老的快”,猜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
“宋夏!你说什么呢!”刘嫂子气不打一处来,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
“诶!刘婶子咱们下次再聊哈!我这牛真病了!我得赶紧去给它配药呢!刘婶子你等着过两天等我不忙了,我去你家给你做个美容哈!”宋夏损完刘婶子,立刻牵着牛就往家跑,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又刺了一句刘婶子。只剩对方站在后面气的跺脚。
宋夏知道刘婶子一家人也不是那种恶人,但就是嘴巴太讨厌,做事也不讲究,今天也算是小小的气了她一把,宋夏甚至觉得,刘嫂子气到跺脚的样子,有点儿可爱。
“阿明!快去把你大牛叔给喊过来!”宋夏牵着牛刚走到门口,就大喊屋里的沈春明让他去找沈大牛。
沈春明出来后,也是先被这头大黄牛吓了一跳,然后乐颠儿颠儿的就跑着去喊沈大牛了。
等沈大牛一头雾水的过来后,宋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大牛开口。
宋夏想拜托沈大牛两件事儿。
首先便是这头牛的住所问题。
宋夏想让沈大牛帮她在猪窝旁边盖一个牛棚,好让牛暂且先住在这里,就算以后将牛还回去了,还可以放她想买的驴子,甚至等沈淮景身体好些了,可以再买匹马住进去。
第二件事儿便是厕所。
宋夏这半年除了洗澡觉得十分不方便以外,就是觉得上厕所十分痛苦了。现在还都是那种石头垒的露天旱厕,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宋夏坚决要把自家厕所改建一番。去年刚来那是腾不出手,也没精力,现在既然要盖牛棚,那宋夏觉得可以把厕所一起给改了。
沈大牛十分百分的不理解,但对于宋夏爽快付钱请他做工,沈大牛又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虽然春天有些忙碌,但也只是改个厕所、盖个牛棚,这点儿活最多三四天也就做完了,完全不耽搁地里的事儿。
宋夏听沈大牛爽快答应后,十分开心的先付给沈大牛几十文的定金,说道:“沈大哥,还要拜托你越快越好了,厕所可以慢点儿,但是这牛棚可得尽快盖个样儿出来,我这牛没地方住呢!”
“宋小娘子,如果你要的急,那我建议你再多找几个人,我们几个一起干,今儿晚上就能给你牛棚搭个样子出来。”沈大牛想了一下,提议道。
“没问题的!沈大哥我相信你,你找人就成!”宋夏对此一点儿意见也没有,甚至还觉得沈大牛这提议十分有见地,但还有一件事得跟对方商量清楚。
“沈大哥,最近我这边也很忙,实在没空做饭,包不了饭食,所以我寻思一天给20文钱,你看怎么样?”
“吓!哪里用得了20文!”沈大牛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赶忙说道:“他们就是在县里都找不到一天20文的活儿呢!”
但想到宋夏这边不包饭食,加上春耕地里有些农活得干,沈大牛沉吟片刻后说道:“一人15文吧!给15文,那都得抢破头来感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