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县城,宋夏和沈大牛都各有收获。
宋夏骑着六先生挑的驴,沈大牛牵着驮着沈江的牛,三人一进村又惹了好一阵骚动。
等宋夏第二天下地干活儿的时候,就连沈虎都忍不住过来问她,她手里那头牛怎么给了沈大牛家了,言语间隐隐透出同样想要的渴望。
宋夏可不揽这个话茬。
“那牛我早说过了,是头病牛,治好了要还回去的。沈大哥这是听说我要还牛,特意跟我一起去县里。这牛生过病,这才捡漏买了。”
宋夏和沈大牛两口子已经对过口风了,不论谁问起来,那都是不到三贯钱买下的病牛。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这牛才一贯钱,宋夏都能想到自家大门被敲烂的情形。
宋夏目前真的没有精力来做别的事情了。
蹲在田里,宋夏用手按了按土壤,又挖了一小块用手搓了搓,抬头正好对上王大嫂有些紧张的眼神。
“咋样了夏夏?”王大嫂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块地上,但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这两天更是在别的地里忙完,还要多绕一大圈来这块地看一看。
此时两天已过,到了宋夏说的松土的日子,王大嫂一大早就早早到了地里,带着两大袋草木灰,在地里等着宋夏。
“可以了,咱们可以松土了。”宋夏起身,将手上沾着泥土拍掉,拿起锄头对着王大嫂和王勇说道:“王大嫂,小勇你们看我怎么松的,照着来,千万别挖深了挖错了,现在的这些麦根特别脆弱。”
“咱们真挖啊?”王大嫂有些担忧地看着眼前这片田地,最近天气不错,地皮从面上看已经变得发白干燥,按他们世世代代种地地想法,这地已经“活”过来了,不需要再做什么,只看麦子能否挺过来了。
“当然要挖了,现在这个时候挖正好!”宋夏回头看着王大嫂,见对方脸上满是犹豫,语气微微强硬了些,说道:“王大嫂,咱们当时可说好了,我帮你保住麦子,你全部听我的去做,那么多乡亲们都听到了我的保证,你要是因为不听我的,导致麦子最后没有保住,那不是坑了我吗?”
“对啊娘!当时也是宋小娘子坚持,咱们家地才把水排了,现在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王勇也在一旁劝道。
王大嫂人本就是个好拿捏的,听宋夏和自己儿子这么一说,也把心一横:这宋小娘子是个有本事的!既然说了听话,那就干了!
见没有人再有异议,宋夏便开始对两人示意,如何松土。
宋夏拿着锄头,将锄头横过来顺着两行麦苗中间,把结块的地皮轻轻划开,慢慢将土搂开,再把麦苗根部的一些淤泥给拨走。
“就这样慢慢地拨,千万不要碰到旁边的麦苗。挖的不要太深,浅浅刮一层就行。咱们就是把土层破开,把下面还潮着的土翻出来透气。这样麦根才不会被这些潮湿的土给捂烂。”
“你们看,这地面上看着已经晒干了,但是地下还是潮得很。”
听到宋夏这么说,王大嫂和王勇也不由自主地蹲下,用手抹了一下宋夏刚刚挖开的地皮,果然,下面的泥土还是过分湿润。
王大嫂原本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现在要挖土,但听了宋夏这番解释,以及自己亲手摸过后,心也不由自主地赞同了宋夏的动作。
这块地也不大,总共两亩地,王大嫂跟王勇又都是常年做惯了农活的,看一遍宋夏的动作,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宋夏的要求有些多,但不到一个时辰,三人便将这块地给锄完了。
刚锄完还不等人歇歇,宋夏又让王勇把草木灰给分了分,三个人重新顺着刚刚锄好的田垄,将草木灰仔细地撒在苗根处。
等撒完最后一垄,宋夏如释负重般地伸了个懒腰,对王大嫂母子说道:“行啦!”
“再等三四日,咱们再重新锄一遍地就成。这些日子王大嫂你也得堆一些熟肥,这些麦子得补一下肥,不然容易发黄减产。”
“堆肥?这会儿哪儿能堆出来肥啊?”王大嫂只当宋夏不懂,说道:“这肥都是收了麦才堆的,现在哪儿有材料,那粪都还没攒够呢。”
宋夏这才想起来,王大嫂家跟自家不同,她家有两头猪和三只鸡,而且地少,所以肥一直是够用的。
“嗯......王大嫂怎么着也得少堆一些,这两亩地,就堆一担好了,稍微有点儿就成。”宋夏在心里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最低的保底数量。
“那行吧......”王大嫂略有些为难地说道,心里想着到时候不行直接挑些粪水来浇一浇。
王大嫂这边已经觉得很为难了,没想到宋夏又补充了一句。
“一定要腐熟的!生的绝对不行!”
“啥叫腐熟?”王大嫂彻底懵了。
这肥还有生熟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