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業的手还在他头发里。他收紧了手指,把他的头往后扯。
不轻,不狠。
只够让他想起来,谁是站着的,谁是跪着的。
祈愿的喉咙向他敞开。他眼底的黑色火焰晃了一下,然后彻底烧穿了。
这就是他。
忘了自己也是猎物的猎手。
白業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颌,拇指抵进他下唇下方那片柔软的凹陷。
他俯下身,嘴唇擦过他的耳廓。他轻轻地告诉了他一切。
然后,他全身猛地一颤,垮掉了。
朝着白業。
额头抵上他被蕾丝覆盖的小腹。双手攥住裙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道白浪。
“乖。我想。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的脸埋在白業腹间,蕾丝被他呼出的气息濡湿了。
他嗅着他,像吸进焚香,像溺水前最后一口氧气。
鼻尖隔着白色薄纱,沿着腹肌的纹路缓缓往上描。停在肚脐凹陷处,蕾丝在那个位置坠入一小片暗影。
他发出了一声破碎的震颤,穿透布料渗进白業的皮肤。
他开始向上移动。脸颊拖曳过他的躯干,刮擦过丝绸。
他拱进他腰侧的凹陷,像依偎热源的兽。
嘴唇隔着蕾丝逐根描摹他的肋骨。
张着嘴,虔诚而迷醉,沉溺在洁净皮肤与欲望的气味里。
他触到胸骨间那只蝴蝶结,又停住了。舌尖飞快地探出来,舔湿了缎面,把那片白润成银灰。
他顺势将舌头沿着那层薄纱往上拖,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横过他的胸膛。鼻梁抵进他锁骨间的凹陷,呜咽了一声。
一声细弱而绝望的哀鸣,贴着他的骨头震动。
他像在祭坛前伏拜,却尚未获准触碰那些祭器。
双手仍攥着裙摆,指节苍白,克制得发抖。
他在等他准许他进入那至圣之所。
他抬眼看白業。嘴唇湿润,瞳孔散成一片纯黑,脸颊烧着一种与疾病无关的灼烫。
他已经被毁掉了。
而白業还几乎没有碰他。
他呼进白業皮肤里的那个词,还在白業的骨骼的空腔中回荡。
“哥哥。”
白業收紧了手指,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高,直到他的脖颈拉成一道苍白的长柱。
拇指摁在他湿润的嘴角上,将涎水抹过他的下唇。他的嘴就那样张开了,仿佛是白業亲手卸下的锁。
白業低头看着这个糜烂的匍匐者,让他看清自己要什么。
白業的手带着他靠近,凑向那只他方才不敢拆开的蝴蝶结。他懂了。牙齿衔住了绸带的尾端,缓缓拉下去。那只蝴蝶结在他舌上拆散开来,蕾丝松脱了。他的胸膛袒露在温热的暗空气里。祈愿没有低头去看。眼睛从头到尾都死死锁在白業的眼睛里。那根绸带从他嘴唇间垂下来。
白業松开他的头发,转过身。
祈愿嘴上衔着的绸带在他转身离开时掉了下来。
婚纱几乎遮不住什么,他朝床边走去时,他尽收眼底。
赤裸背上交叉的细带,还有那几乎只到臀沿的裙摆。
他的目光像舌头,舔在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
他跪在床上,背对着他。头伏下去,脊背反弓,臀抬起来。裙摆往上滑,露出底下的蕾丝。白叠着白,脆弱又燎原。
他听见祈愿倒抽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到背后,拇指勾住蕾丝内裤的腰边。他越过赤裸的肩头,看着他。祈愿的眼睛是两片漆黑的虚空,嘴微张着,整个身躯悬在呼吸的半途。
他锁着他的注视,把蕾丝缓缓往下拉。慢慢的。故意的。让那层白纱在每一道起伏上停顿、摩擦。蕾丝一路低语着滑过他的大腿,停在膝弯上方。婚纱底下,再没有别的了。赤裸、等待,颤抖着一种无法命名的饥饿。
他回过头,下巴搁在自己赤裸的肩头上。他仍跪着,仍颤抖着,仍攥着他的裙摆刚才拂过的那片空气。他任由寂静绷紧,像蕾丝崩断前最后一根丝线。
他开口了,声音低哑粗糙,几乎不像自己的。
“上床来。”
他的眼锁着他的眼,灰蒙的暴风雨撞进黑色的火焰里。
“弄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