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双打的第一局。
海堂薰站在底线,黄绿色的蛇瞳微微收缩。他抛起球的瞬间,手臂肌肉绷紧,球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回旋蛇球!”
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飞向立海大半场,落地后突然拐出夸张的曲线,直逼桑原的反手死角。桑原大步跨出,勉强用拍框将球挑起,桃城武早已在网前跃起,杀球像炮弹般砸向立海大的空档。
“15-0!”
桃城和击掌,“嘶……”海堂露出标志性的冷笑,而桃城用力挥拳:“就这样攻破他们的防线!”
两人配合默契,几球功夫比分来到1-0,青学率先夺得发球局一分,青学那头传来一阵阵欢呼。
然而青学正选内部却并未露出半分得意忘形的喜色。
乾贞治捧着笔记本,淡然地说:“如果由对手先发球,丸井桑原丢失第一局的比率是92%,但最终获胜的概率却是100%。”
“果然是观望吗......”大石说,虽早已预料,然心里对于先拿到一分的喜悦淡了许多。
已经预料到第一局立海大并未发挥出真实水平,但没想到刚开始第二局,立海大就迫不及待露出峥嵘的一角,打得人措手不及。
桃城武握紧球拍,眼神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桑原。刚才的第一局,他和海堂凭借个人能力成功压制了立海大,但此刻,丸井文太的表情却让他莫名不安——那家伙的嘴角,挂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弧度。
“桃城,小心点。” 海堂低声提醒,蛇瞳微微收缩,“他们不可能这么好对付。”
桃城没有看他眼神一刻不敢放松盯住桑原的动作,语气恶声恶气:“废话,我知道!”
桑原的发球来势迅猛,桃城已经早有准备。他大步跨前,双臂肌肉绷紧,在网球弹起的瞬间猛然跃起——
“看我的!垂直跳杀!”
网球如炮弹般轰向立海大半场。
可以得分了!桃城对自己的扣杀非常有自信。然而——
桑原的身影却早已等在落点。
“太慢了。”
桑原的双臂稳稳架住球拍,一个干净利落的半截击,网球以更快的速度飞回青学场地。桃城甚至来不及调整重心,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脚边窜过。
“15-0!”
“什么?!”桃城瞪大眼睛,“我的杀球……被直接打回来了?”
场边,乾贞治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这便是立海大附中不可小觑的铁壁防守员吗?超乎想象的守备范围。”
桃城有些呆愣,引以为傲的球技被人攻破让他陷入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茫然,反应迟缓。海堂咬牙,这一球让青学原本因为第一局而高涨士气下滑,但他并没有放弃,海堂想我必须把士气拉回来,因此我要得分!
海堂深吸一口气,黄绿色的瞳孔锁定来球,手臂如鞭子般甩出——
“回旋蛇球!”
网球带着剧烈的侧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试图绕过桑原直逼底线。然而,还有另一个人!这是双打。
丸井的身影却鬼魅般出现在球的路径上。
“这种弧度的蛇球,我早在去年就破解了哦。”
他轻盈跃起,球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光——
“秘技·走钢丝!”
网球轻飘飘地落在球网上,沿着网带滚动半米,最终无声无息地坠向青学一侧。
“30-0!”
海堂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可能?”
对手用实际告诉他们,对他们的打击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球,桃城的“Jack Knife”被桑原用双手反拍直接顶回,而海堂的“回旋蛇球”则被丸井用“铁柱撞击”戏耍——网球精准擦过网柱,在青学半场折出一个刁钻的角度。
丸井文太站在网前,指尖轻轻转着球拍,红色发丝颜色张扬,在阳光下微微晃动。他瞥了一眼对面气喘吁吁的桃城和海堂,嘴角扬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立海大的应援团疯狂挥舞着旗帜,而青学的支持者们则目瞪口呆。
“Game,立海大,1-1!”
交换场地时,桃城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而海堂的额角渗出冷汗。
“太、太厉害了!!” 突然,一个兴奋到破音的声音从观众席炸开。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冰帝的芥川慈郎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排,整个人几乎趴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丸井君!刚刚那招太天才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不顾身旁忍足侑士无奈的眼神,“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丸井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他抬手冲立海大这边比了个“V”字手势,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样?我天才吧?”
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加之他确实可爱,迎来一阵阵来自观众席的欢呼。
不过他的队友是懒得配合他,甚至看不惯他出风头,真田皱眉说太浮躁了。有一个人相当捧场——芥川慈郎疯狂点头,像只兴奋的小动物:“超——级天才!!!”
切原赤也嘴角抽搐:“……这家伙哪来的?”
柳莲二淡定翻着笔记本:“冰帝学园三年级,芥川慈郎,丸井的‘头号粉丝’。”
切原赤也酸了。
“三巨头就算了,就连文太学长也有粉丝吗?!”
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平日里就关系好,丸井文太又随和,和学弟打成一片没什么前辈架子,切原这一番“直抒胸臆”,让丸井想从场下跑下来给他不会说话的学弟几个暴栗。
只是——
笨蛋啊,我才不是什么天才啊。
“怎么样?我天才吧?”
——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了,几乎成了口头禅。可每当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国一那年,真田弦一郎站在球场上,冷峻的目光像刀一样劈过来。
“丸井,你的球技花哨,但体力太差。” 真田的声音毫不留情,“三局不到就喘成这样,算什么立海大的正选?”
那场比赛,他输得毫无悬念。不是因为技巧不足,而是打到第三局时,他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呼吸灼烧着喉咙,视线也开始模糊。真田甚至没有用“雷”或者“阴”,只是用最基础的底线拉锯,就让他狼狈不堪。
他瘫坐在场边,任由汗水砸在地上。
好辛苦,肺部都扯得痛,但是啊,丸井文太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而后狠狠锤向地面。
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立海大这样的队伍里,光靠“灵巧”和“创意”是活不下去的。
从那天起,他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偷偷加练长跑。
起初跑两圈就眼前发黑,后来能咬着牙撑完十圈。他瞒着所有人,甚至对桑原也只说“去买蛋糕了”——毕竟“立海大的天才”怎么能让人知道他在拼命补短板?
他体力的上限太低,而他的消耗又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