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的地下室里有什么?”沈雀问停了易鹤的脚步,少年人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这位大哥哥,我实在不喜欢你有这多问题的性格。你这样,我真的很为难。”滴水不漏的三个答案,沈雀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身边的花木、脚底下的藤蔓就是在这一刻发生异动的。沈雀躲过了从身后偷袭来的第一根、第二根甚至第三根带着利刺的藤,却没有躲过第四根。他这才发现,这不是藤蔓,而是无数首尾相连、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小鸟。小鸟的嘴里衔着尖锐的植物茎秆,扎的他们一只只嘴角血肉模糊,可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们的袭击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只为给沈雀相同的伤害。
利刺划破他手臂的那一刻,毒素入侵的麻木感霎时间席卷而来,沈雀毫不犹豫就要挥手断臂,易鹤没给他这个机会。进攻的频速加快,密密麻麻地把沈雀缠绕裹挟在里面。远远看来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蛋。
“抓到啦!我很喜欢你的躯体,我也很喜欢你的身份,所以我打算蚕食你,取代你。这是我们的生物本能,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吧!”易鹤的尾音因为愉悦而微微上扬。沈雀被严丝合缝地裹起来,只能隐约听到这个恶心人的话,连同不知名的毒素一起钻进他的胸腔。
“而且我们又是同类!这是多么美妙的缘分啊!小鸟儿,小鸟儿你快来!”
“嗤。”小女孩轻蔑地发出一声冷哼,“随随便便把人带回来,像是胜券在握一般,别叫人把老巢都掀了。”
易鹤佯装委屈:“怎么会呢小鸟儿,我知道你会懂我的意思的,只要你懂了,我们岂不是就是胜券在握了。这个人身上还有凤凰的味道,我几乎是在故事里才听说过的凤凰,小鸟儿,等到我占有了他的身体,我就帮你把凤凰的身体也夺过来怎么样!不过也不知道是凤,还是凰,如果是凤,那我还得再换一次躯壳,真真苦恼苦恼。”
小女孩一脸鄙夷地看着易鹤:“少做梦了,从前都是褫夺人类的身份皮囊倒是简单,这次可是妖类,指不准会失败呢。”
“不会的。我们有这样的本领,我知道的,实在不行,老祖宗也会帮我们的,对吧小鸟儿。”
“蛋”中,沈雀睁开眼,他总算听到些有用的信息了。
小鸟儿冷笑:“老祖宗,老祖宗不是被你送给了鸣沙,被关在鸣沙的地下室,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差不多要被神秘司那帮蠢货压榨完了性命吗?”
易鹤一跳一跳的,小鸟儿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我要拥有一具新的躯壳了,所以我的心情很好,小鸟儿,如果你下次再戳我的伤口,我可就要生气了。你都不知道,要把老祖宗送给那帮人类蠢货,是多么多么,让我伤心的事情啊。”
得到答案了。沈雀知道此刻就是自己翻盘最好的时候,他佯装式微,为的就是这一刻,可偏偏此刻易鹤又说:“等到天一亮,一大早!我就要带着它去给老祖宗看!”
沈雀抬起来的手还是放了下去。任由涌进身体里的力量慢慢挖空腐蚀他的血液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