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脆，带着一丝少女的稚嫩，却没有任何温度，平直得如同电子合成音：

“目标，上官星，周孟。携带核心实验体‘天听’，向上层逃逸。”

“至于沈易鹤。”她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珠转动，再次看向挣扎的易鹤，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评估物品损坏程度般的冷静，“巢寄生不稳定期，已构成污染风险。”

转身，面向那些噤若寒蝉的特勤队员，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声音命令道：

“第一小队，跟我追击主要目标。”

“第二小队，留待后勤部门。要么把沈易鹤身上的垃圾处理掉，要么，把他处理掉。”

说完，她迈开步子，向着上官星和周孟逃跑的方向走去。娇小的身影走在空旷的走廊里，步伐稳定，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令所有在场者骨髓发寒的、绝对的压迫感。

这一边，一点都不敢犹疑的上官星和周孟边跑边担心。周孟问：“我们就这么丢下那个小伙子走啦？”上官星扶了扶快从周孟肩膀上掉下来的沈燕：“自身难保了都。那个保安小哥一看就知道是灵裔，和特勤队对上，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可是特勤队都到了！杜蝉衣！还会远吗！”

“杜蝉衣很厉害吗？”上官星闻言不安地往后看了一眼。

“能够以灵裔的身份，坐到特勤队队长这种举足轻重的位置，你说厉不厉害！”

“我就说！我们一破艺术中心！都有保安队了！为什么还有特勤队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去天台甲板！”周孟话音落下的瞬间，只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滑了过去，黏腻的潮湿感缠住了他的脚踝，黏住了他的步子。上官星明显也感觉到了脚边的东西，顿住了步子。周孟也停下来，靠向上官星。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把沈燕转移到上官星身上，小声叮嘱：“等等不管来人是谁，我会把人托住，你就往天台甲板跑，越快越好，我通过刚才那个中控间的控制台，联系了人，只要到了天台甲板，就会有活路。”

“你想做什么？”上官星不肯接过沈燕。

“鸣沙作恶。”周孟只说了四个字。

杜蝉衣自二人去向的阴影处走出：“作恶？冒昧请问，何为善，何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