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涵皱眉:“你的书上真的指示他就是巫彭?”
凤栖梧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带着某种暗示,然后猛地合上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来,到我这儿来,我绝对不会欺骗你!我们能够一起,创造更美好的新世界!”巫彭朝着凤栖梧伸出手,眼里满是和他的身份所不匹配的贪婪。
凤栖梧闻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石像,一边缓步往巫彭的方向走去。她看起来像是迷途的旅人,轻轻拂过石像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试探。
林斯涵知道,凤栖梧依旧不相信。她还在寻找拆穿眼前这个假“巫彭”的谎言的机会。可拆穿的唯一办法,大概是这个时候能出现一个真巫彭。
灵力在凤栖梧的掌心流动。她不敢遗漏一个,几乎是逐一试探过去。凤栖梧惊讶地发现,此处每一个石像,都是活生生的人。甚至于此刻,即便他们的信念流失,信仰倒转,也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些……”她想开口询问这些石像的来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巫彭几步迎上来,轻轻握住凤栖梧抚在石像上的手:“这些人都因你而来,因我们伟大的理想而来。他们,都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因我?”
巫彭像是温和地长辈,轻轻拍了拍凤栖梧的手背表示肯定:“当然!他们发现了世界的不同,来寻找自我疗愈和疗愈世界的方法,而我,听到了他们的愿望,帮助了他们,他们获得了永生,甚至帮我找到了你,而我也从中得到了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凤栖梧反握住巫彭的手:“你帮助了他们?你的‘治愈’,就是把他们变成石头?这就是你为世界开的药方?”
巫彭的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崇高牺牲的孩子。“生命的形式并非只有血肉一种,我亲爱的小凤凰。石化,是让他们脱离苦痛皮囊,回归本源宁静的仪式。他们的精神,他们的信仰,将在我的花园里得到永恒。他们献出的力量,将助我调和这个濒死的世界。”
一直闷声不吭的张悦白恍然,突然插声:“对、对了!巫彭大人!我还为您带来了一个人!她身上的力量是我从未碰到过的强大,有了她的力量,相信、相信能够帮助您,更快实现我们的梦想。”
林斯涵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轮到她登台了?她接收到凤栖梧看过来的眼神,微笑着向前跳了一小步:“如果在场没有其他人了的话,那这个根骨绝佳的人必然就是我了。”
巫彭收敛神色,两步站到凤栖梧身前,朝着林斯涵的方向伸出了手。
然后,像是受到了什么古怪的牵引,林斯涵双脚悬浮离地,不受控制地朝着巫彭的方向飞了过去,然后恰恰悬停在巫彭的身前。
像是欣赏珍贵的藏品一般,巫彭托起林斯涵的下巴,他没有如愿对上惊惧的眼、在那双水亮的眼睛里,他甚至窥见了一丝笑意,像是置身事外,纯来看热闹一般,事不关己的笑意。
那双有着莹莹笑意的眼睛的主人轻描淡写地问:“你一直在说你的理想,一直在寻觅,像我一样具有,”思忖了一下用词,她接着又说,“有天赋的人。这种天赋是什么?你说的治愈世界,又是什么?”
“我亲爱的巫彭大人,可以在你抽取我身体里的力量之前,向我袒露些什么吗?让我知道,我的天赋来自于何处,我也好为你去寻找更多的、有天赋的人……”
巫彭凝神,他实在不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诚如张悦白所说,这个小姑娘身体里有非常奇怪的能量。像是与生俱来,她天生就更能吸引强大的灵裔。在如凤栖梧这样的人面前,也更能博得好感和话语权。
她的身体里藏满了欲望和执念。
甚至说,她就像是执念的集合体。这个人没有善恶、不分好坏。她前一秒还能拿着手术刀治病救人,后一秒亦能果断地划开一个人的肚皮,不管那个人是否应该遭受这样的折磨,甚至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