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巧一见平安结又想起那些死去的无辜人命,忧虑的皱起眉,手指虚虚掩在唇边,“是辟邪的平安结,要将被庇佑之人的血沾在上面。发生这些事之后,大家就都挂上了。”
“沾血?”云璇吃惊的提高音量,手指搓了搓绳结表面,果然是粗糙发硬的质感,指尖放在鼻下闻闻,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办法倒不常见,是梅城的旧俗?”
江颜巧点点头,眉间忧虑之色还未褪去,“是,听说是个路过的高人,算出我们城内会有血光之灾,留下这个辟邪绳结制作方法。只是先前无人相信,大家想起来时已经有好几家遭祸了。”
云璇握起那枚绳结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看,这种辟邪方法她从未听过,但也不敢贸然否定,或许是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梅城没有世家管辖吗?这等凶恶之事何不报案。”
卫徵说着,余光瞥见云璇那白皙的手指翻动平安结,想起梦里那只手也是这样扯松衣襟……
他讶然于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联想,真是被那梦害得不浅,心里腾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于是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腕子,从她手心里抠出祸首放回灵囊。
云璇困惑。
江颜巧当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低头小幅度转动手上茶盏掩饰不安,“梅城没有直管的修仙世家,一向由隔壁江城元氏一并管辖,我前些日子已经去江城递了诉状,本来这几日就该有人来的,但我看两位仙师应该不是元氏子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卫徵垂眸,从进来到现在,两人没有提及过师门,江颜巧是通过服饰判断他们并非来自元氏,那她定然见过元氏服饰。
“你弟弟提到的远哥是入了元氏?你去找他说了这事吗?”
“啊,对。”江颜巧被问得一愣,木木地点头。
云璇的指尖隔壁茶壶点点里头漂浮着的梅花瓣,又指向院内盛放的梅花树,“所以那棵梅花树也是他做的咯?真是厉害。”
这很厉害么?卫徵跟着云璇指向,也看向那棵郁郁葱葱的花树,鬼使神差接了句,“我也会。”
……
云璇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面无表情向他递去一个眼神,“谁在问你了?”
江颜巧也眨眨眼,看过去。
顶着两道目光,卫徵难得感到不自在,握拳掩住唇边轻咳两声,又把桌上的茶盏摆弄齐整,再理顺自己的衣带,好一番忙碌。
“或许那人只是外门弟子,地位低下,你托他求助的事没有被元氏当回事,所以一直未派弟子前来。但你不必忧心,我们正是来解决此事的。”
卫徵琢磨了半天,总算是想到话来岔开。此话一出,云璇心下一紧,当即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别胡说,你才地位低下呢。”
卫徵挨了这一下,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被云璇打过的地方并不疼,隔着衣物反而泛起细密的痒,卫徵抬手揉捏了下。
云璇担心江颜巧听了难过,教训完卫徵,拿余光瞄她神色,想劝她别在意。
不过江颜巧看她这样却是弯眸轻笑起来,“应当不会,他是内门亲传。”
原来竟还是亲传。云璇随手丢开卫徵的手臂,又捧起脸颊靠在桌面上,她早就注意到江颜巧提起那人总会有这样一幅神情,眼睛亮晶晶的,便轻声开口,语气好奇,“江姑娘,他是你什么人啊?”
听云璇这样问,江颜巧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绯红,眼神带着些缱绻柔情,羞怯地撩开颊侧碎发。
“他是我未婚夫,名唤陆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