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吓一大跳,思忖着自己难道又说错话了,慌忙一面躬身致歉一面拿手帕给云璇擦水渍。
白清阳趁她全神贯注在云璇身上,缓缓站起身,随即挥出一记凌厉的手刀,劈晕她后整个抬到内间的床上躺着。
秋月本就穿得单薄,一来一回衣裳还有些挣开,白清阳只能抻开榻上的被褥盖在秋月身上,也遮住她有些散开的领口。
卫徵得以从窗外翻身进来。
云璇这边缓过气,擦干净脸,看着卫徵翻进来,语气惊诧,“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从窗子翻进来了。”
原来卫徵进万花楼之后,要了个堂桌,然后便按云璇说的“见机行事”。
他在大堂里坐了几刻,先是将宋杭一给的荷包递给前来伺候的姑娘,将她打发走,然后喝着茶观察周围的客人。
此时夜还未深,多是些寻欢作乐的文人雅客,就着台上的琴音附庸风雅,气氛并不嘈杂,也没见到可疑人士。
既然未见异常,卫徵就打算再在楼里逛一逛,却见那老鸨点头哈腰地引了三个黑衣壮汉上二楼,走进右边回廊最内侧的包厢,接着那老鸨在门口左顾右盼一番,也跟着进去。
行径如此顾头顾尾,颇为可疑。
卫徵便跟上去,躲进隔壁房间偷听。
这本是间空屋,可卫徵才刚待了一会,就有姑娘带着客人进来,两人调笑着往内间走。
卫徵担心被这两人发现恐怕会惊动隔壁,慌不择路之下躲到窗外,想着这样也能听见隔壁说话。
结果房内两人眼看着拉拉扯扯,声音也黏糊起来,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的卫徵下意识就逃了过来。
“可你怎么知道我和小师姐在这个房间?”
白清阳转身走回,听完卫徵陈述来龙去脉,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未免引人注目,他们是分批进入万花楼的,卫徵比二人后进,照理说不该知道他们在哪间房。
听他问完,云璇和卫徵两人同时僵住,露出一丝尴尬的笑,这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卫徵闻着味来的吧。
一时间,房间里有两个抓心挠肝的人,一个满心困惑的人。
白清阳左看看右看看,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无措地看向云璇,“小师姐?你们怎么了?”
云璇被点名,支吾了两声不知怎么解释,要是如实说,那不是点破人家的秘密,这样做朋友也太不义气,好歹卫徵还送她礼呢。
幸而这时大堂突然嘈杂起来,原本隐隐约约的丝竹声蓦地中断,只剩纷乱的争执声传上二楼,恰好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云璇往门外看了看,这个时辰谢婉和宋杭一已经进来,大堂突发变故,恐怕需要人手帮忙。
“白师弟,你去看看是不是宋道友和谢婉他们出事了。”
白清阳得了令,便不再多问,转身去了。
卫徵有些尴尬的和云璇大眼瞪小眼,想着编个什么理由能把她糊弄过去。
偏这时候他的脑子转不动,看着云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卫徵实在想不出什么瞎话能让她相信。
又或许是他不想骗她,总之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两人对视了一会,云璇干笑两声,“白师弟净问傻问题,还能为什么呀,肯定是听见声音了嘛。”
她转而若无其事的坐下喝起茶来,“你听见那老鸨和他们谈了什么。”
“她和那三人说了我们,又问寄存的东西什么时候拿走,很是焦急,多半就是那东西这杀了人吧。”
卫徵见云璇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便也默契地翻过这篇,清了清嗓子向云璇和盘托出。
云璇又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卫徵跟前,“既然如此,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他们注意,那三人定会将那物转走,事不宜迟……”
她话音还未落,那边秋月咿呀几声,悠悠转醒,揉着脖子撑起上半身,“疼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见卫徵大吃一惊,又环视屋内没再见着白清阳的身影,自己还躺在榻上,满腹狐疑。
“这位郎君是……”
云璇一时语塞,心想这个白清阳到底是没有经验还是怜香惜玉,下手也太轻,这才多久就醒了。
这下好了,怎么解释呢。
这一天天的怎么净要跟别人解释这解释那,云璇很郁闷。
还没等她想出编些什么,秋月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颇为佩服的看一眼云璇,利落地下榻收拾东西。
“仙师,这种事咱们楼里常有,好多夫人小姐都这样会情郎的,大可不必专门打晕奴家。”
“您也放心,奴家不会把这位郎君的事告诉先前那位郎君的,你们尽可相会,奴家就先下去了,顺便帮您望望风。”
云璇一听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但她都自觉要走了,又何必做多余的解释再留下她呢,干脆顺势挽住卫徵的胳膊,眼含感激地目送秋月出去。
只留卫徵一头雾水,“什么这个郎君那个郎君。”
“不懂的事情就算了,不要老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