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老鸨边赔笑边带那三人抬着箱子下楼梯,压着声音嘱咐,“三位爷小心着,这是夫人放在这的最后一个箱子了,辛苦您三位多费心了。”
她刚说完回过头,迎面和走上楼梯的男客结结实实地撞上,整个人往后倒在楼梯上,身后抬箱子的三人视线遮挡没看见她,被她撞得一趔趄,箱子砰一声落在台阶上。
“怎么回事!你不看路的呀!”
那男客醉醺醺的揉着膝盖站起来,扯着嗓子撒泼,不依不饶的抓着老鸨要她赔礼。
老鸨不想引起纷乱,耽误了正事,当即低声下气的赔了罪,又承诺他今夜酒水都不取分文。
那人一听就嘿嘿笑起来,他只是富贵人家做长工的,攒了几月钱才敢到万花楼来消受一番,平时最是畏缩,如今酒壮怂人胆,竟又指着后面三人要他们也来赔礼。
那三人平日仗着元氏的名头,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从来也只有别人点头哈腰的份,让这醉汉指着鼻子一通骂岂能罢休?
双方相互争执起来,动静越来越大,大堂里原本就还有看不惯元氏行径的客人,见闹大了便也混进来跟着骂两句。
老鸨两头劝也劝不住,被两方人夹在中间也挤不出来。
谢婉和宋杭一趁乱凑进闹事的客人堆里,方才正是宋杭一推了那醉汉一把,才让他撞在老鸨身上。
只是那三人虽然正在气头上,但仍始终守在箱子旁边,有人稍微靠近就会被警惕地隔开。
两人碰不到箱子,放出灵力探查也被箱子上施加的禁咒挡了回来,谢婉因为个子小还被人群卡着出不来,被出来查看情况的白清阳一把给她揪了出来。
回到包厢后,几人交换了各自打探到的情况,一致决定事态紧急,应当采取非常手段。
这非常手段嘛,当然是夜黑风高,趁火打劫!
老鸨安抚完客人,送走了那三人,累得气都喘不匀,捏着的手帕本是装饰作用,如今也直擦脑门上的汗。
结果她刚回屋内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云璇拿着墨铻抵在墙上,冰凉的剑刃紧贴着脖颈,死亡的威胁就这样压在肩膀上,惊得她直打哆嗦,抖着嗓子问,“大……大侠,是要钱吗?”
“谁要你那几个臭钱?我们要你的命!”
宋杭一粗着嗓子恶狠狠地吓唬她,说着还拿手肘戳戳白清阳,让他也说两句。
白清阳只学过君子端方,哪里做过这种流氓行径,心里本是很震惊的,但云璇都在那边抢着持剑了,他想了半天,也跟了句,“是的。”
那老鸨吓得要晕过去了,一个劲地求饶。
看她两股颤颤,一口气要背过去的模样,云璇感觉吓唬得差不多了,才凑到她耳边阴恻恻地出声,“我问,你答,我满意了就饶你不死。”
老鸨嗓音发抖连声称是。
“刚刚抬走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之前元夫人交了八个箱子给我,但都有符咒我打不开呀,我是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其他箱子呢?在哪?”
“刚刚抬走的就是最后一个了,我们楼里已经没有剩的了。”
云璇没有再出声,黑暗里和宋杭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鸨没听见云璇继续问话,担心云璇不相信自己,一个不开心就把她脖子抹了,又连连发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云璇压着剑后退了半步,白清阳想上前故技重施劈晕老鸨,被云璇眼疾手快捉住手腕拉到一边,卫徵迅速上前放倒老鸨。
“小师姐,怎么……”白清阳愣愣的看着卫徵打晕人。
“没事,你劲有点小,我想她恐怕比秋月姑娘要皮糙肉厚一点。”
五人出了万花楼,云璇将墨铻还给卫徵。
谢婉不解的看着卫徵收回墨铻,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下意识开口问,“璇姐,你怎么拿卫徵的剑呢?”
云璇理所当然的拍拍卫徵别回腰间的墨铻,得意开口。
“碧裁那么漂亮,怎么能拿去做坏事,墨铻帅,墨铻适合。”
卫徵点点头,拿下云璇搭在墨铻上的手,“据那老鸨所说,我推测伤人的魔物应该就是放在箱子里的东西,那东西又是元夫人拿来万花楼的,元氏应当不简单。”
“若是元氏与魔族勾结,又为何要自投罗网呢?”
云璇又把手放到墨铻上,她刚才威胁老鸨时发现墨铻剑柄上黑乎乎的花纹竟然是莲花纹,觉得好奇,就想摸摸看完整的纹路。
宋杭一抱臂冷哼一声,“区区元氏,我们何必猜来猜去,明日登门查验便是,看他们敢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