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万仞剑宗霍秉长老门下卫徵,那边那位是云渺宗的谢婉,还有我同门师弟白清阳。我们是一同前来协查梅城案的,元家主不必多礼,配合便好。”
元旻听到这,神色变了一瞬,很快又宽和笑起来,“好好好,都是少年英才。我乃元氏家主元旻,幸会幸会。”
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有丫鬟进来通报元夫人来了。
随即进来个穿金戴银的美妇人,浑身绫罗绸缎衣香鬓影,只是神情畏畏缩缩的,眉眼间笼罩着一股懵懂恍惚之感,看着竟然有些呆傻。
这话云璇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元旻见元夫人被丫鬟送进来后一动不动,几步走过去,强行将她牵到厅上,推了两把。
“我清晨来找你说了什么,不是叫你灵省些吗,姑母信上怎么说你都忘了?”
云璇皱眉,“师尊传了什么书信?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不打紧不打紧,就是封家书,交待我们照顾好你的。”
元旻变脸一样又堆上笑看云璇,“姑母疼你,我们做哥哥嫂嫂的当然也要疼你了。”
云璇不明所以,但是对方打着师尊的名号,就不好太失礼数,遂松开卫徵的手行了个礼。
“多谢元家主,我同大家一起便好,不必特殊。”
两人几番推辞,元旻还是没拗过云璇,只能说给她好好布置客房。
卫徵这边站着,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颇有些遗憾的咋舌,引得云璇困惑的瞥他一眼。
就这一眼,卫徵趁机又勾住云璇的手指。
卫徵知道这是极亲密的动作,让谢婉看见又要骂他登徒子。
但是不知怎么,和云璇对上目光的瞬间,他就是想这样做,也确实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而且不打算松开。
云璇再度投来疑惑的目光。
卫徵选择转头躲开。
这头元夫人自从进来,一直有点畏缩地靠在元旻身边,低着头,眼睛在花厅里乱转,总也落不到人身上。
元旻几次点她也没做出反应,只是嗫喏着嘤咛几声,倒把元旻弄尴尬了,讪笑着,“她不常这样,见谅见谅。”
这倒是奇怪,这样的人能去万花楼包桌,借花楼掩盖魔族踪迹吗?
“夫人像是身体不舒服,不如请她先回去休息,我们先谈我们的。”
宋杭一满腹疑惑,但看元夫人状态不太对,便决定先稳住她,暂时支走,单单应对元旻一人。
元旻又试了几次,也没把元夫人从那种游离状态唤醒,元夫人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他只能冲着小丫鬟不耐地招招手,语气烦躁,“把夫人带走。”
元旻转头又挂上笑脸招呼云璇几人,“不慌不慌,我们去花厅吃两盏茶,你们还没吃过我们梅城的梅花茶吧,喝下去可舒坦了。”
这倒是在灵域里吃过的,云璇想着当时是和卫徵一起喝的,手上甩了几下没甩开,只能让他先牵着了。
唉,拿他没办法。
听元旻这样说,宋杭一自然是想推拒的,先问正事要紧。
但那元旻不由分说招呼了五六七八个小丫鬟围着几人半推半拽走向花厅。
路上,云璇就近凑到卫徵耳侧,悄声开口。
“方才看着元夫人神情木讷,精神恍惚,怎么都不像是能在万花楼豪掷千金取乐的人,莫不是这元家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卫徵耳垂,痒痒的,卫徵轻轻捏了下云璇的手。
不但不搭理她,还捏?
气得云璇使劲抽出手,拍了下那只作乱的手指,心想这呆子还真牵上瘾了,让他握了这一路竟还不安分。
索性抄着手不给他机会再缠上来。
卫徵挨了一下,这才回神,“那老鸨一口咬定是元夫人,必定是见过真人的,昨夜谢道友说歌女也说见过元夫人听曲,应当不会有错。”
云璇正想着,卫徵又要来拉云璇的手,被云璇又是一拍打开,“干什么?不能随便牵的。”
听她说话卫徵就知道,云璇肯定又把他当呆子了。
呆子就呆子吧,做呆子没什么不好。
“哦,好吧。”
……
花厅里果然摆了满桌佳肴,十几个貌美年轻侍女围着花厅站了一圈,见人进来,一水的脆生生问好。
元旻爽朗笑了两声,“来来来,各位小友请入席。”
白清阳一直未发一言,路上也缀在几人末尾,边走边看回廊边的造景。
此处确实清新雅致,两侧还摆了几坛缸景的莲花,不知是不是为了迎合云璇特意搬来的。
白清阳欣赏过风景,转眼看见这场面,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悠然停了脚步。
走在最前的宋杭一难得拉下脸,止步厅前,厉声责问。
“元家主这是做什么?我等不是提前捎信告知过,此番前来是有要事问询,何故拉出这样的排场,平白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