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吃这么欢快言蹊子也知道肯定熟了。
言蹊子吃着菜,忽然发觉元知意一直往嘴里灌酒,放下筷子夺了她酒杯,拧着眉不解。
“你做什么喝这么猛?”
元知意几杯酒满扎满打地喝进去,脸上一片红云,烧到脖子根,杯子都抢了,就乖乖巧巧地坐在原处,半眯着眼,露出副晕乎乎样。
“你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言蹊子将酒杯酒壶一概放得离她远些,佯装不懂。
“什么怎么样?”
元知意急了,“哎呀!就是怎么样嘛!”
言蹊子没急着答话,挪身坐到她身边去,慢悠悠地扫过元知意被酒意熏红的脸。
见她似乎是真醉了,言蹊子伸手轻勾起那只白嫩的小指,拉进手心,低着头将整只手握在手里把玩,慢条斯理地温声启唇。
“我送你的簪子呢?怎么不戴?不喜欢吗?”
元知意偏头晃晃,没在头上听见哐啷声,抬起另只手一通乱摸,声音闷闷的。
“没戴。”
言蹊子轻笑,“我知道你没戴,我是问你怎么不戴。”
元知意一头扎倒在他肩膀上,“就是没戴,我为什么非得带你送的簪子。”
言蹊子微微侧开头,抬起手臂揽住她,免得坐不稳栽下去。
“不喜欢?”
元知意额头抵着他肩窝,蹭得额发纷乱,抬起脸来,一本正经地问他,“你那簪子有什么用非得叫我戴上。”
言蹊子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低头哼笑几声,感慨这丫头一颗心真是太过玲珑剔透。
“你告诉我那木雕娃娃有什么用,我就告诉你簪子有什么用。”
元知意眼珠转了一圈,抱臂在胸前,“一样的?”
言蹊子抚抚她发顶,将她方才蹭乱的发丝按下去,“一样的。”
元知意看了他一会,转过头去,哼地一声,“你知道什么,就在这胡说。”
言蹊子来了兴趣,非要跟这醉鬼计较一番,又把她转回来。
“你说我不懂,那你说是什么用处。”
元知意圆圆的眼睛瞪大,葱白的手指指向言蹊子。
“你这不就是套我话吗,你当我傻呀!”
她实在是喝醉了,咬字都不太清晰,一个傻字说得倒像沙,言蹊子听了偏过头笑半天。
笑罢,他又转回头,手指绕起她垂在肩头的软发,言语在唇齿间转几许,平白多了分缠绵。
“你不说我也知道,江城旧俗,未婚夫妻间,以此表达对未来生活的期盼,若刻男生男,刻女生女,便是上上大吉之兆,对也不对?”
元知意脑子懵懵的,反应了几息,才回过神,“你怎么知道?”
“二小姐呀,我长了一张嘴难道还不知道去问吗。”
言蹊子凑近她,眼里满是揶揄,“所以二小姐,缘何要我给你刻这未婚夫妻间的小信物。”
元知意心虚,反而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他衣领,开口便是豪气冲天。
“那怎么了!我爹说了,把你许给我!”
言蹊子失笑,想她果然是醉得不轻,“要说也是把你许给我吧?”
元知意一狠心,凑到面上去,温热的呼吸洒在言蹊子鼻侧,比这更不容忽视的是唇上柔软的触感。
温软的,湿热的。
奇妙的悸动。
“就是把你许给我!”
元知意亲了人家,理直气壮的昂首,反倒是言蹊子捂着唇坐在原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你亲我?”
“亲你就亲你,都说了,你已经被许给我了!”
言蹊子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书上不是说,还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能肌肤之亲吗?”
元知意被他说得羞恼,“你管呢!我都不在乎那个,年纪轻轻这么迂腐。”
言蹊子哑然,那边元知意还揪着他领子晃,嘴里说着他古板顽固。
难怪书里都说酒这个东西实在是误事,本来今夜他有事要做的,如今这场面,只好耽搁一晚上了。
言蹊子跨腿翻起,躬身拦腰扛起元知意,朝里屋走去,“我偏要叫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迂腐,怎么古板的。”
元知意趴他肩上就不反抗了,酒也醒了大半,撑着上半身回头看他,“真的呀?”
“我说真的,你会说可以吗?”
元知意点头。
言蹊子勾唇,迈步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