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徵张嘴,做了个“传音符”的口型。
谢婉悄悄抬手,灵力在指尖闪出荧光,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消逝,没能画成符形。
她抬眉惊讶,复又尝试几次,皆是如此,只能抬起头摇摇。
宋杭一目睹全程,心下怪异,即便谢婉灵力虚空,但观她脸色,不至于连个传音符也画不出。
云璇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瞥眼卫徵。
卫徵立刻起身,接过元知意拿在手中的布块,躬身抹掉水渍。
云璇望向元知意,绕到她身前挡住旁边的谢婉,状似无意的关切她。
“多谢姑娘了,怎么就看见你一个人在忙,孩子爹爹呢?”
“死了。”
元知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淡地注视着云璇。
“啊……那你辛苦了。”
云璇一下不知怎么回答,干巴巴的应声。
谢婉藏在云璇身后,借她遮掩,悄摸撩起桌面篮子上盖着的布巾。
方才他们趁元知意进里屋准备茶水,将堂屋里里外外搜寻了个遍,都没发现木雕娃娃,只差这个竹篮不曾看过。
但这掀开也只有些针线,并没有阵眼。
元知意勾起唇角,鼻腔里发出声笑,“不辛苦,哪里比得上几位云游四方,行侠仗义辛苦呢。”
云璇拿不准她的意思,听着这话皮里阳秋的不对劲,刚要开口。
屋外小孩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娘!娘!兔兔咬我!”
元知意登地一惊,转身推门冲出去,云璇几人隔着墙,隐约听见她慌乱的声音。
“小春儿,娘不是说过要你小心吗?”
几人对视一眼,跑进内间。
内间摆放的箱笼便比堂屋多些,堆叠在柜子四周,四人分头,翻开箱盖查找。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道德,但是快点找到阵眼出去更重要。
可惜这些箱子里也没有存放着木雕娃娃,只有些衣物银钱。
云璇叉着腰,沉思出声,“你们先前说,木雕娃娃是言蹊子做给她的定情信物,那会放在什么地方?”
谢婉坐在榻脚沿上,撑着脑袋苦想,“定情信物的话……妆奁?匣椟?总之得好好保管起来,不过我们都看过了没有呀。”
“妆奁……匣椟……”
宋杭一喃喃地重复谢婉提出的例子,锁眉细想其中关窍。
“是啊!肯定会好好保管起来的,卫徵,我那帕子呢?”
云璇想到什么,激动地小蹦两下,朝卫徵伸出手臂招呼。
卫徵微滞,谨慎地开口,“我贴身放在灵囊中的,你别想要回去。”
“那若是一件无法贴身存放的物件呢?”
宋杭一沉吟,“那便不会随意带出,而是安放在房中了。”
云璇颔首,“正是如此,杜门中元知意被言蹊子带走前,是去梅城探查,岂会把木雕娃娃带在身上。”
卫徵抢过话,“那只猫妖不是说,元二小姐曾失踪三年,再回去便被圈禁了。”
“所以她最开始就没能把木雕娃娃带出家,那东西根本不在这。”
宋杭一想通这一环,猛地看向云璇,“可这不是生门吗?”
“我们方才走的方向没错,以杜门为起始,往伤开休三门方向前行。”
卫徵皱眉,替云璇辩驳。方才是她带的路,若出了问题,便是她首责了。
“是有人调转了阵法方向。”
云璇想到卫徵先前提到的那棵桃花树,脸一白。
谢婉脸上浮出惊惧的神色,“如果这不是生门,那不就是……”
几人身后的柜中蓦地发出碰撞声,柜门跳开一下又合了回去。
谢婉离得最近,顿时跳起来,贴着云璇躲到她身后。
云璇伸手,轻轻挑开那扇小门。
白清阳被人捆住手脚,塞着嘴蜷缩在里面,一见到光亮,嘴里便发出唔唔的声音。
“白道友?!”宋杭一惊讶。
“白师弟,你怎么在这?!”
云璇亦是讶然,见白清阳扭着身体蹬腿示意,连忙帮他解开手脚上绑着的粗绳,谢婉也上前拽掉那块塞嘴的木条。
白清阳甫一获得自由,张开嘴便喊,“快出去!别待在里面!”
“什么?”云璇没听明白,扬眉正欲再问。
外门吱呀一声响了,几人同时回头看去。
一张符当头甩来,莹白的符文在空中亮起,谢婉看得真切,那是张火符。
其中贮藏的灵力被人引动,飏飞着燃起火光,向内屋冲来。
符纸之后,是元知意那张带着恨意的脸,眼里含着一汪泪,决绝又憎恶地死瞪着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