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一切,卫芷仍然是头疼得厉害,脸色差得云玄心里都有些慌了。
“阿芷,你先回去歇一歇吧,怎么会这样呢,是熏香吗,还是中毒了,我去找医修来给你看看。”
卫芷摆摆手,她的身体绝不可能中任何迷香或是毒药,这头疼来得猝不及防,恐怕医修来了也枉然,还是不要折腾了。
“不必了,我且先休息一下。”
即便云玄再三坚持,卫芷始终都不肯,云玄也拿她没办法。他又分身乏术,不能亲自将卫芷送回屋里,只能多叫几个侍女,再嘱咐卫芷路上多多小心。
卫芷刚走近自己分到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痛苦的人声,还有小春惊慌的叫喊。
“不!那边是墙,不要过去!小心!”
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
卫芷拉开门,里面是正抱头蜷缩在地上的灵,和手上拿着软垫忙得满头大汗的小春。
“神女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灵大人不知为何突然头疼起来,我试了好多办法都不行,我的灵力一点用都没有。”
卫芷有些心烦意乱,蹲在地上将手覆上灵的前额,雾紫色的光在她手里亮起,灵很快就安静下来。她又仰头看向小春,“风易萧找过你了?”
小春紧张地锁着眉,视线黏在灵的脸上,答得心不在焉,“嗯,他来过了,还有南宁……神女大人,他怎么没声音了,痛晕了吗?”
卫芷等到灵彻底稳定下来,才站起身扶着额角摸到雕花椅上坐下。
“他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灵气,有我的本源灵息就足够稳定状态了。”
小春这才看见卫芷惨淡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好,“神女大人,您也头疼吗?”
卫芷撑在边几上,阖上双眼,两指并拢缓缓按揉额角,“嗯。他过会就醒了。”
小春蹲守在灵的身边,忧心忡忡地替他扇风,“神女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您和灵大人同时不适。”
卫芷要是知道为什么,也不会这么烦躁了,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刻的感受和之前在魔域中法力被压制的情况太像了。
此时,趴在地上的灵悠悠转醒。他一醒,便抓住小春的手,焦急道,“快去找圣女,快去找她。”
小春被他吓了一跳,两个人一时间闹成一团。
卫芷凝眉,“别吵了,我就在这。”
灵这才注意到坐在上首的卫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差点没刹住车,“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魔族搞了什么幺蛾子吧?”卫芷的头越来越疼了,意识也有些混沌,这可不是好兆头,她快速凝神将体内的灵力调向丹田。
“我今天早上察觉到,世界的某条规则被人篡改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就被叫走议事了。然后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是头疼欲裂。恐怕是那个魔君开始夺取世界的掌控权了,一旦他夺取成功,就会正式成为天道,那是原本属于你的位置!”
卫芷伸出五指,试着调动法力,手心却只燃起微弱的荧光,“我的法力运转十分凝制,方才探你灵海,也是一片枯竭之象,恐怕是神山出了问题。”
灵立刻否认,“不,这不可能,你还记得你用的是什么力量吗?”
卫芷没有说话,她对这个问题感到费解。什么力量?不就是她自己的力量。
“你还记得先前我说的,你的力量来自世间生灵,生灵的奉仰越多,力量越强,这是天道的力量。你尚未登神,却能以血肉之躯代行天道,是因为你的身上带着法则之力,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卫芷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几乎是怀疑的看着灵,“什么法则之力?那是什么?”
灵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能忘了?我一直以为你先前不用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怎么是忘了呢?魔君已经开始窃取掌握权,现在只能用法则之力去对抗他,用完整的天道权柄驱逐他才行啊。”
卫芷的头更痛了,她只能频繁眨眼转移注意力来缓解这种钝痛,“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灵抿唇,“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人和我说这些事,刚才晕倒时,声音更清晰了,就是他告诉我的。”
卫芷该去探究探究到底是什么声音的,但剧烈的头疼已经扰乱了她的神智,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去思考了。
“好吧……那你说的法则之力到底是什么?在哪?”
灵摇头,“那是伴随你诞生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不久前才从你身上凝形分离的一抹灵气罢了。你再仔细想想,你沉睡以前的事,好好回忆一下,法则之力到底被你放在哪里了。”
卫芷很想回忆,但那段记忆在她脑子里几乎找不到影子。太遥远了,她是随着世界一起诞生的,那都是不知道几万年以前的事情了。卫芷完全没有沉睡以前的记忆。
她忍不住有点不满,“你脑子里的声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法则之力在哪里,打什么哑谜……”
话还没说完,卫芷猛地瞪大眼睛。她的丹田像是被一只手无形地扼住一般,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喘不上气,紧接着就是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头晕目眩间,重重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