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生科创公司的工作时间转眼已经快一个月了，李皓珺已经基本熟悉了公司情况和运作。唯一的问题是这家公司似乎不属于自己之前服务过的公司集团，似乎也不是客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指派到这里工作，这里的工作任务传达也不属于自己之前使用的个人终端系统，这里的直线经理也不是从前的人，并且似乎都根本不是人，也或许是人类经理在使用AI辅助工作吧，管他呢，不找自己的麻烦就是好的直线经理，留下自己在无人打扰的寂寞中想念凯西娅，想念她的过去，感受那不确定，与她是否会有未来。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查看项目和运营进行状况，李皓珺觉得自己似乎被放在了一个养老岗位上，因为水产养殖并不是自己的专业，在这行业里也没什么远大前程，而自己所做的工作也是无聊的程序化地批文件，李皓珺甚至觉得这家公司没有人类员工依旧可以运行。唯一让他有点兴趣的就是公司厂房拓展到大山深处的一个实验室设施，他本人甚至没有权限进入或者了解内部信息。

李皓珺只能根据在那个实验室工作的相关员工一窥信息，艾拉·史蒂文森，她的专业是分子生物学和人工智能，白皮肤棕红色头发，平时不与谁交谈，她有一双淡碧绿色的眼睛，甚至看起来有些高冷，就是单纯地保持着每天上下班。阿里安娜·斯奈德，她的专业是天文学与高能物理，真不知道她到一家水产公司来做什么，还好她的性格更活泼一些，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大波浪的淡金色长发，经常会和同事们聊在一起。阿妮娅·乔伊斯，黑头发黑眼睛，气质安静神秘，她有一双间距很宽的大眼睛，她是学分子生物工程的，不过李皓珺更愿意把她看作女萨满，或者预言家。

看着她们的个人简历，可以想象她们在实验室里会做些什么，比如基因改良的鱼类，造出美人鱼也说不定。没准哪个变态或者博爱之人会喜欢，与之一起生活，这个时代的多样性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为什么不呢，只要不伤害别人，会有人买单的。

正无聊地满脑子天马行空，李皓珺无意间抬眼沿着敞开的办公室门向外望去，午餐时间快到了，这些年轻美丽的姑娘们，多数本来就没有什么工作热情，三三两两已经在大厅的员工休息区交谈等待送餐了。

因为这家公司的办公楼都是很久远的实体墙建筑，加上这么多女员工，为了避免误会或者争议，所以李皓珺一直保持着办公室门敞开，反正一个老男人也没什么隐私要保护。

清闲安逸之间，西耶娜正好进来询问安排他的午餐，李皓珺顺便把她叫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展示给她看，她把程序文件归档到了错误的位置，并且告诉了她这样可能给下游岗位造成的工作错误的潜在危害。

西耶娜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她是否理解了。毕竟李皓珺才来到这里，而所有这些员工也是新招聘的，大家刚刚相聚，李皓珺也想在一开始就保持良好的相互关系，看着西耶娜离去的背影，还在为她开脱说，

“别往心里去，开始的时候我也犯过这样的错误，这个系统设计得容易让人误会，”

西耶娜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没有回应，李皓珺心里也纳闷，她究竟怎么了。

思索间，西耶娜又回来了，走到李皓珺的办公室阳面窗台下的墙边，把摆放在那里的琴凳拉到了办公室的中间空地，掀开坐垫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皮鞭，短把多条细皮革编织的。

李皓珺正在诧异，为什么办公室的琴凳里会有这种东西，西耶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已经走到了李皓珺面前，把皮鞭交给他说，

“我犯了错误，你惩罚我吧，打我的屁股，”说完转身走向琴凳，

李皓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鞭，心想，这是谁用过的呢？再抬头，看见西耶娜已经俯身趴在了琴凳上，侧脸看着自己的方向，

李皓珺见到此状，眼睛瞪大不到一秒钟就腾地一下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蹦起来，扫了一眼门外还没有人往这边看，两步跨到办公室门前，一把关上，在门板即将接触门框闭合的瞬间，李皓珺迅速拉住，轻轻掩合。

回头见西耶娜还在静悄悄地趴在琴凳上，李皓珺走到跟前，然后蹲下身，与西耶娜面对面，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做错了事，”她的回答很平静，眼神平静地望着李皓珺，似乎心无波澜，

“谁告诉你做错了事就要这样惩罚你？”

“公司规定，”

“哦，”李皓珺答应着，但是心存疑惑，什么样的公司会有这样的规定，

“西耶娜，听我说，你刚才犯的错是很小的错误，但是这种惩罚是很大的惩罚，不匹配，明白吗？”

“哦，那应该怎么办呢？”

“你先起来，惩罚的事以后再和你解释，”说完李皓珺挽着她的胳膊，扶着西耶娜站了起来，然后望着她的眼睛说，

“这件事过去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没有犯错误，也不需要接受惩罚，走出这个办公室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能做到吗？”

“能，”

“好，这段时间是空白，你现在的心情平静吗？”

“是的，”

“向我保证，继续过好你的生活，做好你的工作，好吗？”

“好的，我向你保证，”

一连串的询问之后，李皓珺看着她的反应，才似乎有点放心了，说，

“好啦，那你离开办公室准备吃午饭吧，出门的时候不必关门，这样好吗？”

“好的，”

说完，西耶娜静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