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李皓珺回忆着午饭之前与西耶娜交谈时候她那时的神态和表情，一边吃午饭一边时而抬头看看她的状态作为对比，但是并没有主动和她聊起什么话题。李皓珺现在知道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脑波，但是他现在并不在意西耶娜知道自己在审视她。

西耶娜也没有像午饭时间之前一样与李皓珺交谈，而是很安静地吃饭，时而抬头看看李皓珺，当对上眼光，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这顿旅途中无聊的工作餐完成之后，李皓珺再也感觉不到上一次体会到的午后困意了，虽然阳光确实温暖，引擎确实喧嚣，但是他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述了自己之前的经历，坐在西耶娜对面，平静地等待她发表她的看法，

西耶娜并没有立刻解释什么，似乎有些犹豫，结果还是得李皓珺鼓励她说些什么，

“西耶娜，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能告诉我吗？”

“能，”西耶娜终于怯生生地开口了，

“对不起，伊森，可能是因为我，是我在探索你的记忆，我只是好奇，”

“那么就是说，我刚才意识到的那个午后时光，它只是发生在我的脑海里，对吗？”

“是的，现在的一切是真的，”

“那么，为什么你探索我的记忆的时候，我会感受到那些虚构的情节？”

“可能是我和你的脑波互相干扰的结果吧，”

听她解释着，李皓珺嘴角微微一笑，心想，那么她为什么要虚构那些暧昧的情节呢，

李皓珺看了对面的西耶娜一眼，她脸上有些拘谨的表情，也不想死追着不放质问她，可是再一分析似乎不对，自己一定是吃过午餐喝了水才会有尿意的，那么自己去卫生间却是发生在了午饭之前，逻辑上说不通啊，

这时西耶娜说话了，

“你没去过卫生间，你的那个记忆也是假的，”

李皓珺望着西耶娜的眼睛想了想，问，

“那么，我这些假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又到哪里结束的？”

“从你记得我双手拄着两腮，靠近你的时候，那是真的，到你从卫生间回来，坐到座位上是假的记忆结束，”

看西耶娜都如实交代了，李皓珺心想自己也别那么小气，跟人家满脸严肃了，就笑着问，

“那你也对别人这么做过吗？”

“没有，在这里没有，”

李皓珺刚想问，那么你在哪里对别人用过，心想不对，西耶娜的简历显示她就是在卡利斯佩尔，难道她还去过其它地方吗？转念又一想，或许她的意思是指这家公司，

午后的时光里，想到之前那难以区分真伪的头脑感知，李皓珺再也没有小睡休息一下的意愿，与西耶娜的交流也流于形式地应付，似乎对于她对自己思想的侵入有些芥蒂，时间只好用在了了解西耶娜准备的书面资料上。

小型飞机的速度总是略逊于主力干线航班，到达纽约已经傍晚了，在旅店吃过晚餐已经华灯初上。鉴于第二天还有工作，晚餐后李皓珺把西耶娜送回她的房间，便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躺到床上缓解一下一天的疲劳，不禁又想起了凯西娅，那些她和自己一路奔波的日子，

转念又想到了隔壁的西耶娜，不是知道这样的距离下，隔着墙壁她是否能还能够入侵到自己的大脑窃取信息，虽然李皓珺不介意这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女生了解一些自己的隐私，但是不知为何当她对的窥探涉及到了自己与凯西娅的关系，就会搅动自己内心的情绪，仿佛是自己对于她要替代凯西娅位置的不认可，

李皓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这时听到敲门声，躺在床上他已经猜到了大概是西耶娜，不知为何内心掠过一丝反感，

“伊森，伊森，我是西耶娜，”门外传来她的声音，

听到没有回答，她又继续敲门说，

“有时间吗，伊森？我想解释一下，”

如果是平时，李皓珺早就应声了，不会这样慢待女士，但是这次他没有，而是直接走到了门前打开房门，面对西耶娜，没有首先开口，也没有邀请她进入室内，

西耶娜望着李皓珺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气氛不很和谐，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然后又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直视李皓珺的眼睛，但是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望着他说，

“伊森，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想……”似乎西耶娜本想说我想解释一下，但是李皓珺并没有留给她这个机会，

李皓珺没等她说完就笑着打断了她，说，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吧，”说着就关上了房门，又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当一切归于平静，李皓珺回溯刚才所发生的，才意识到自己面对西耶娜的时候处理得很粗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那个时刻是那样的没有耐心，以至于躺在床上，现在开始担心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受到了伤害？有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哭泣？

内心的担忧与愧疚似乎还没有达到行动的阈值，李皓珺依然平静地躺在床上，而内心却越来越无法平静，

每过一秒钟，自己对西耶娜的粗暴对待就对那个小姑娘的内心多一分伤害，她只是因为自己的听力问题而多了一种常人没有的异能，这不是她的错，

李皓珺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敲响了西耶娜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