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市政厅那边的整点钟声,第一批将要被执行绞刑的罪犯被押上了绞刑架。吕贝克在后方观看着过程,首批是这起叛乱事件的谋划人员,由于他们的计划和指使,发生了这样大规模的械斗,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在行刑台上,法官正在宣读他们的罪行以及判决。
吕贝克留意了一下那些仍然在囚车中等待执行的囚犯,有的在张望行刑台上将要发生什么,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也有人在通过绞刑架下方的支柱间的空隙望向围观人群,或许是在寻找家人的身影。
吕贝克这时起身沿着行刑台一边的小路走到前面,台上已经宣读完了罪行,正在逐个犯人验明正身,正当他踩着模板台阶走上行刑台的时候,那边已经在喊口令,
“准备执行。”
此时只要一声令下,抽掉犯人脚下的踏板,他们就会掉下被扯断颈椎而死。现场死一样一片寂静,吕贝克的皮靴踩在模板行刑台面的脚步声仿佛能够传递到现场最后一排观众的耳中。
只见吕贝克走到前台正中,对着台下围观群众大声说,
“乡亲们,同胞们。
我吕贝克,把大家带到这里,我们一起建设这个庇护之地,二十年来,这就是我们新的家园。你们选择了相信我,我带你们出来,本来是为了更美好的生活,”说着,吕贝克回头看着绞刑架上的犯人,接着说,
“而不是为了把你们送上绞刑架,”说着又转回头面向观众,
“你们看看现在,鲍尔家死了很多人,施密特家也死了很多人,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了土地,为了利益,为了金钱,为了女人?为了权力。为什么当我们吃饱了饭,有了和平的生活,就忘记了我们逃离原来那个家园的初衷?当我们逃离了曾经迫害我们的教廷,现在却又把他们的杀戮带到我们的身边,带到我们这个新的,本应是更加美好的家园。当有些人还在计较利益的时候,可曾想到,”说着吕贝克,转回身,走到最近的犯人面前,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沓报纸,举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黑死病,当你在计算你的利益的时候,是否想过,你已经逃过了黑死病,”
吕贝克接着又走到下一个犯人,给他看了报纸,
“看这个,”说完转回头,对着观众说,
“霍乱,在场的所有人,我们已经幸免于霍乱,”说着,吕贝克又走到台前,翻着报纸,
“看看,还有战争,伤寒,梅毒,战争,屠杀,”吕贝克不停翻动着手中的报纸,嘴里大声叨念着,似乎已经有些神经质,
“同胞们,在场的很多人,我都还记得你们的面容,是我把你们一个个带到了这里,希望你们能够珍惜现在的生活,少一些利益上的计较,也能够爱护你身边的同胞,毕竟,是我们在一起建设这个我们共同的家园,” 吕贝克一边讲,一边在空中用力挥舞着双手,希望他的同胞们能够跟上自己的脚步,
终于,台下的观众开始有了细细的私语,接着人群中开始一阵阵的骚动,然后忽然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
“吕贝克船长,我们支持你,”
“对,我们支持你,”
“船长,我们支持你,”
看到人们终于对这一事件有了反应和自己的表达,吕贝克也终于有所释怀,看着那些自己熟悉的面孔和身影,尽管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依然在与自己一同舞动,他的眼眶也泛起了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