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街道向前走，天还没有丝毫放亮，大路两边人行道都是出早市的摊位，有饮食也有水果蔬菜，农副产品，公路另一侧就是五商店，没到开门营业时间，披着夜色的清晨里来往的人还不多，每个摊位都有自己的照明，但是微弱得只能照亮摊主的脸和顾客的前襟。

林语晖沿着人行道，借着两边星星点点的灯火，穿过垂柳遮蔽的早市街道，在尽头的十字路口左转，正好是面向东方，天边微微见亮，左侧人行道路边不远处就是红砖的围墙，里面是他小时候经常翻墙进去玩耍的苗圃林地，里面都是还长得不高的青松，柏树，还有一种很矮的灌木，墨绿的叶子，紫黑的果实，但是不能吃，他也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在它们组成的绿色迷宫里奔跑的回忆，似乎又把自己拉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早晨的闹钟把林语晖从梦中又拉回了现实，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屋顶，不是自己家里，又看了一眼窗外，他脑海中终于整合了一路抵达这里的记忆，明白了自己身体所在的位置。这半生，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曾经漂泊过多少地方了。

吃过早餐一早晨离开住处，没走多远居然在路口遇见了一个同事哈佩，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形容词性的英文名字，他的底蕴就是年轻，居然也在这附近居住。

哈佩是个自来熟的人，和谁都能聊得来，当然午餐的食堂里也没少围着瑟瑞斯转。但是林语晖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个大美女就像其他人一样众星捧月一般地围着她转，林语晖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都是独来独往，自己坐在角落里不打扰别人，也不愿意被别人打扰，独自专心享受自己的食物。

一路上一边走一边和哈佩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厂区，哈佩将要去生产车间，林语晖将要去办公室，是不同的方向，但是他听出哈佩在谈话间对于自己的工作岗位有些不太稳定的想法，便劝他说，

“我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换过的工作单位，算上拒掉的offer已经两位数了，国企民企外企都干过，像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工作压力已经很难得了，就在这安心干吧。”

或许是林语晖的技术工作生涯因素，或许是他的性格使然，他总是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心中真实的看法，不太在意别人的感受。

早上走进办公室，瑟瑞斯和萨菲尔已经到了，两人站在林语晖工位对面的空位置，在交谈着什么，看见林语晖走进来就停了下来。

瑟瑞斯望过来，被林语晖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化妆，面容的肌肤虽然没有以往妆后的平滑温润，却轻轻洋溢着青春自有的自然生机。没有漂染的发丝，如青云般一个发髻盘在脑后，淡蓝窄领的白衬衫简单勾勒出她青春的身形，又饱含年轻的韵律，仿佛回到了高中年代，林语晖的眼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时候素颜也很好，” 瑟瑞斯一边笑着一边和一边的萨菲尔小声说，

她和萨菲尔每天早上到办公室以后都会叽叽喳喳地闲聊一会儿，今天早上她更有兴致，因为林语晖早上多看了她两眼，吸引男性的注意力似乎是所有成熟女性的愿望，但是林语晖并没有对她几乎每天都不同的形象和装束有什么反应，直到她卸下了那份精致，才真正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林语晖确实不喜欢修饰的艳丽，他喜欢外表天然的纯净，和内心无暇的真诚。加入这个办公室这些天来他和瑟瑞斯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很简单，他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对于不切合实际的事情不想浪费精力，更何况他深知美女在感情方面潜在的杀伤力，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但是他也在短短的几次与瑟瑞斯的对视中发现，她那双大眼睛很是勾人心魄，美人桃花眼，只是不知道她是只对自己这样还是对别人也这样，但是至少这是一个眼中有神采的姑娘，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她比普通人多了那一分灵气，所以她的吸引力不仅仅是相貌。

不过即便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林语晖的内心也很清楚她不适合自己，因为她夜不归宿，作为一个女孩，不管什么原因，这都是林语晖的个人价值观所不能接受的。可是？她要是改了呢？即便她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