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晖回头一看,瑟瑞斯正脸上带着笑对自己说,
“打了就打了吧,”林语晖说着无奈一笑,自己之前已经告诉他们相关信息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自己选择自己承担后果。林语晖很清楚他们还会去打第二针,而不良反应数据与接种针数是正相关的,自己搜索到过相关个例和数据,自己选择相信,而自己并不能强迫别人也去相信。他们有权力选择各自所相信的。
林语晖很清楚,这就像自己对瑟瑞斯的关爱一样,她并不一定会认同。今天是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这样过去了,这时办公室里走进来几个陌生人,是楼上办公室的IT部门,前来收集数据库用户的使用需求,将要开展更新公司数据库工作。
接待他们的主要是质量和项目部门,跟林语晖没什么关系,似乎是一女两男,在他工位对面和项目部的斯蒂芬妮和莱拉了解他们的工作程序以确定需求。但是因为她们手头有工作,只是边工作边和来访人员交谈。
林语晖不太理解,这是一个提升IT辅助系统功能和便利性的良机,但是斯蒂芬妮和莱拉却不太热心,怎么女性就是这样的吗?还是,因为和她们说话的人也是女性?
林语晖抬头看了一眼,一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性,波浪披肩发,不知道染了淡棕色还是天生的,身穿一件嫣红底色,小花连衣裙。观察中,她正好扭头看向林语晖,目光相对林语晖愣了一下,原来是那天他在食堂见到的那位新到的女生,看样子毕业时间不长,是计算机专业的。
只是对视片刻,林语晖便收回了目光,他不想在让自己的心再有什么牵挂,不想那么累,也不想因为自己境遇又有负于谁,还有远在家乡的女儿,如果自己开启了新的生活,就不能全身心地满足她的需要了。林语晖总是会在迈出第一步之前想到更多,不知道是筹谋,还是顾虑,亦或是胆怯。
或许更现实的是,当他一个人独自扛过自己人生的最低谷,疾病,贫困。而身边所有人都未能伸以援手,反而斥责羞辱,落井下石,纷纷撇清关系,夺走他身边的一切而离去。他没有死,没有病死,没有饿死,又活过来了,只是他活着的,仅仅是那一副躯壳。
林语晖湮灭了心中那一丝光亮,那太过遥远又不切实际的光亮,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做自己的事情,只是耳边莱拉和迪伦的工作对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系统性地解决工作协同中遇到的问题,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从来不会想要从程序逻辑上堵死错误发生的漏洞。
林语晖站起身对着斜对面的莱拉来啦说,
“不不不,工作的程序不能这样,”莱拉坐在那里有点愣地看着林语晖,
林语晖接着给她解释,当然这也吸引了那位前来调研的女生的注意力,
“你看,你刚才说的那个采购工作指令是从项目部发到采购部门的,但是它的源头是从设计部门来的,现在你们这边采购不到原设计要求材料要做替换,不能你和采购部就把这件事定了,你要把采购变更信息沿着这条工作指令的路径反馈回到设计部门,让他们也确认这个变更,不然是要承担责任的。”
林语晖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因为年轻的莱拉虽然在这家公司工作多年,但是确实她没有想到很多,林语晖关切的语气也是不想莱拉把自己陷入麻烦。
说完自己的观点林语晖把目光移向了那位前来调研的女生,似乎是在希望她确认把这项反馈功能加入IT系统。
当林语晖再次移开视线环伺其他同事准备落座的时候,这才发现似乎刚才自己一番有些义愤填膺的言辞使得他成了周围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他也纳闷,我刚才的行为有那么夸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