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姐姐不是也在这陪着我吗，”

“呵呵，”

“我只是在想，我们没有保暖的毛毯，一会儿夜深了温度会更低的，”

“那好办啊，你搂着我，”凯西娅说着笑了，

李皓珺也知道她是在说笑，搂着她肩膀的手臂用力摇晃了她几下，凯西娅也得意地随着他的摇晃，晃着脑袋，像孩子一样开心。

回到工厂，建筑楼道里灯光昏暗，明显感觉温度比室外还低，

“这个设施太老旧了，没有空调，所以晚上我们也没有暖风，”

“那么怎么办呢？”凯西娅的语气似乎并不在意，

“我觉得只有会议室的窗帘可以摘下来当毯子盖在身上，”

“哦，呵呵，”

“或者可以更浪漫一点把木头桌椅烧了取暖，我们晚上一起看星星，”李皓珺想接着说，这样第二天会很难受，但是他把这半句咽了回去，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体会，而凯西娅正年轻气盛，他不想因为自己搅了凯西娅的兴致。

而这次凯西娅没有立刻回答，边走边看着李皓珺的眼睛，仿佛在读他的心思，

“我们还是不要破坏那些桌椅了，毕竟明天还有工作要做，还是好好休息吧。”

“那好，你先回休息室吧，我这就把窗帘摘下来，”说完李皓珺便独自走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怎么，你不用我帮忙吗？”

回过头，夜色中凯西娅的身影被月光照亮脸颊和身体轮廓，李皓珺没想到她会跟着自己过来，

“这里会有很大的灰尘，窗帘挂了很久了，”

“哦，怎么？你就是防尘的了？”凯西娅说笑着，已经走到了面前，她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却又二目微合，眼光流转望向一边，嘴中喃喃自语，

“难道你真的要把我养成你的公主吗？”说完拉起李皓珺的双手，上前半步又看着他的眼睛，

“还记得去年的埃伦斯堡吗？”

“记得，”李皓珺当然记得与她初见的时刻，记得是她把摔倒在地的自己扶起来，记得黑暗中，是她裹着浴巾的身形轮廓被门外走廊灯光照亮在自己面前，也记得她滴水的头发，甚至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你就没想过要占有我吗？”

看着面前她夜色中的双眼，闪烁着凝望自己的眼神，李皓珺心里很清楚，虽然她总是说不要自己什么，但是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实实在在的人，但是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个完整陪伴的自己，不单单是自己已经有了覃文静，就连自己的生命也只剩下一半了，

相视无言中，李皓珺只好把凯西娅轻轻搂入怀中，

“或许，是我们相遇的不是时候，”凯西娅依然在喃喃低语，

李皓珺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正年轻，与她的相遇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什么样子了。他也不敢对凯西娅说，如果我正年轻……，因为他不敢打破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好安慰说，

“不，正是时候，正好是你想要爸爸，我想要女儿，在这个时候我们相遇了，”

“是吗？”凯西娅疑问的眼光再次看向李皓珺，

“是的，正好在这个时候我不会再被别的女人吸引，只有你是我的公主，”说完觉得自己表达的语义方向不对，因为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又怎么会不渴望对异性的吸引力呢？于是又急忙补充，

“你年轻又美貌，谁不想得到你？我也想，只是我无法完整地爱你，”说完觉得不对，这里有歧义，急忙补充说，

“我觉得我对你是完整的爱情，我和艾米莉更多是亲情的感觉，我太珍重你了，我不能把残缺的爱给你，”说完李皓珺还是觉得不妥，刚才还爸爸女儿，现在又爱情，可是也说不清了，索性不解释了，

却见凯西娅在轻轻摇头，

“只是你的最完美的爱，却成了我们最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