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纤细的手指让崔安不以为然,发狠的问道:“怎么又来个娘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面对对方蛮横的德行,蔺晞笑而不语,脚尖微错让路给石泰。她这位石兄弟向来脾气暴,能动手绝不说话。
石泰一拳抡过去,崔安被狠狠地揍倒在地。他更是一屁股直接坐在崔安脸上放肆大笑。
崔安还在放着狠话道:“你们到底是何人!也不睁大眼睛看看爷爷是谁?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崔三爷……”
“搬山将,石泰。”
“精巧猿,侯保。”
二人分别报上名号,崔安的脸瞬间白了。
金刚屠被斩首的消息已传遍全城,而江湖中都默认是白虎山所为。崔安瞬间觉得后脖颈凉凉的,连忙作揖求饶,生怕下一个被斩首的是自己。
“不知哪里得罪白虎山的好汉们,还请给个明路。”
蔺晞伸出手去:“婚书。”
“好好好。”他哆哆嗦嗦的将婚书交出去,蔺晞当着他面将婚书撕得粉碎转身就走。
侯保蹲下来拍拍崔安的脸道:“小林姑娘如今由我们白虎山护着,要想在江湖上混日后躲着点她,听没听到!”
“是是是,小的听到了。我不过是跟咱们外甥开个玩笑。”他笑得谄媚。
“最好如此,要是敢报复,老子拧下你的脑子当球踢。”石泰起身又给他一脚。
看着崔安灰溜溜的跑掉的身影,石泰嘿嘿笑着道:“我就吓唬他几句,那厮屎尿都吓出来了。”
蔺晞嘱咐道:“跟上,看看他是混哪一路的,告诉他家管事的再敢作奸犯科,欺负弱小……”石泰接着说道:“白虎山平了他们。”
蔺晞点点头,示意侯保也跟着一块去。侯保拱手道:“当家的放心,我一定看好石兄弟,不让他莽撞行事。”
安排好一切蔺晞朝着林家方向走去。那是间不大的猪肉铺,门口石阶油腻到有些打滑,好险没摔到,她正好身形扶着门框敲响了门。
来应门的是唐黎,她看到来人还是蛮惊讶的。
“是你?”唐黎上下打量着,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此处,难不成她真应承掌事学官来林家告状?
想到这唐黎便不打算让她进院。
蔺晞拦住要关门的唐黎道:“学子这是何意?”
“是谁敲门?”堂屋里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那是林焕的母亲。
蔺晞趁机直接挤进院道:“大姐,我是林焕的夫子。”
林母小跑来迎接,院中立着位白衣女子,面皮清秀,举止温润有礼,读书人的那股劲儿让人移不开眼。于是颇为恭敬的行礼道:“小妇人见过夫子。”
“使不得,使不得。”蔺晞连忙还礼,挂上招牌笑容柔声道:“我有件东西要交给林焕。”
“夫子稍坐。”扭头就喊道:“换娘,你夫子来了!”又忙活请人入座:“我去给你们拿点果子,夫子坐,坐啊。”
面带微笑的蔺晞看向唐黎,她注意到唐黎脑门处的伤本想关心一下,但唐黎却当没看见似的低头把玩着腰间玉佩,根本不给半分的眼神交流。
二人颇为尴尬的坐上一盏茶的时间,林焕才换好衣裳走进堂屋。
“这个给你。”蔺晞将撕得粉碎的婚书放到桌上。
林焕这才想起自己与唐黎走的着急,忘记拿回婚书。多亏了夫子,不然表舅凭着婚书就敢上门下聘。
“多谢夫子。”林焕感激不尽的拱手行礼。
“举手之劳。”蔺晞虚扶下学生,又与林焕唠起家常。
唐黎探究的目光射了过来,林焕在书院里向来低调,低调的仿佛不存在般,偏偏这土匪却处处留心与她。
这太不正常了。
蔺晞转眸看向唐黎,目光正好相对,怎么又是那探究中带着鄙夷的眼神?
她率先开口道:“唐学子,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林焕紧接着就替唐黎回答道:“没有,她没有。夫子误会了。”
“你不必替她回答。”蔺晞偏偏盯着唐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压根就没瞒住。奇怪的是这姑娘不但不惧怕,甚至还在挑衅,属实反常。
唐黎嘴角微微上扬,她前倾着身子询问道:“下山赴宴,这酒吃得如何?”
蔺晞的解释张口就来:“下山是为了寻上官学子。至于吃酒,那是在与友人打听消息。”
听到找到上官竹,林焕方才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而唐黎却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还挺有人脉的,在酒楼喝喝酒就能打听到消息?”
蔺晞抿了口茶道:“人在江湖混,总要交些朋友。”
“呦,还混过江湖啊?”
面对讽刺蔺晞也不怵,轻笑几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像咱们的书院也是个小江湖。”
林焕摇摆着脑袋夹在中间,两边一人一句互不相让,不知要怎么说和。正一筹莫展时见母亲端着果子前来,林焕连忙起身一人分了个果子,催促道:“夫子,咱们快去寻上官竹吧。”
“你们不必动身,我去便可。”说完就起身离开。
“夫子。”林焕想去追,却被唐黎拉住。唐黎悠哉的咬口果子道:“她乐意去就让她去呗。”
“看你这幅模样是知道上官竹在哪了?”
“土匪头子都有人脉,我自然也有。咱们也出发吧。”
“什么土匪?咱们去哪啊?”林焕头摆的像拨浪鼓也没看到唐黎口中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