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唐黎步履蹒跚,这山路又难行,上官竹怕她东倒西歪的再掉沟里索性背起她,还特意嘱咐林焕道:“以后千万别给她酒喝。”
“若不是你嚷着喝酒,哪有这事。”林焕反而责怪起来。
“啧,我不是没事吗。我再喝一坛子也没事。”上官竹甚至轻快的跳了几步。
“好了,一会儿到山腰处的长亭就把她放下,免得被人看到说闲话。”
“咱们不走长亭,我带你抄近路。”上官竹挑眉笑了笑。
他所说的近路,是猎户踏出的路。
后山野味儿丰富,猎户怕上山打猎扰到学子读书便另辟蹊径。
最后反倒成为不少学子逃课的必经之路。
小路,自然就没什么人。
手中的火折子在黑暗中显得不够用,林焕提议岔回大路,可上官竹还是倔强的想走小路。
林焕深一步前一步的跟在上官竹身后,这时头顶飞过一群鸟雀。她仰头看天,危机感让其汗毛倒立,立马拉住上官竹道:“还是回大路吧,我方才看树上有猎人陷阱标记,前方肯定不安全。”
上官竹也觉得这猫头鹰时不时咕咕两声怪渗人的。于是同意这个建议,改换大路。
只是还没迈出几步,暗箭从林中射来。上官竹推开林焕,背着的唐黎勉强躲过。
火折子落地直接没了光亮。
林中静极了,能清晰的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除了学子三人外这林中肯定还有不少人。
上官竹护着林焕十分谨慎的往大路退去,但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瞬间暴露他们的所在位置。
又有暗箭袭来,黑暗中光亮闪过将暗箭拦腰斩断。
有人救了他们。
“唰”的一声,火把从四周燃起,照亮这一方天空。
紧接着就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打得比说书先生讲的还要精彩。
两位学子趁乱躲在一旁,上官竹见同窗们都无碍,松了口气。
他对着林焕做了个嘘的动作,强调千万不能有动静。又指下远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表示以他的实力打不过这些人,被发现只有挺尸的份儿。
林中刀剑碰撞声,骨头断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阵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就连闻惯血味的林焕都忍不住捂住嘴巴,脸色惨白。
她想不明白书院的后山是怎么招惹到此等祸事。
这些人到底是谁?
很快打斗声弱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这说明战斗已经结束。
不少倒地的火把点燃起落叶,烟雾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飘散而上。
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我不...我不要回家。”醉酒的唐黎冷不丁地嘟囔一声。
林焕与上官竹对视一眼,立马捂上唐黎的嘴。
可惜为时已晚,如此情境,在所有人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是不可能听不到这句低喃。
剑气破风而来,上官竹护过唐黎狼狈的滚上好几圈才躲过袭击。
而对方的剑竟然没入石块半分,上官竹后怕的吞下口水,若是砍到身上怕是会当场毙命。
林焕连忙表明身份道:“好汉饶命!我们是学子!我们是花洲书院的学子啊!”
听到这句话,那人的动作明显停顿,浑身上下的戾气消散不少。她靠着石头咳了口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上官竹举着火把起身,林中横七竖八躺着全是人,静悄悄地,早已气绝。
他愣愣的看向林焕,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震撼和恐惧。
“过来帮我包扎。”那人声音沙哑的命令道。
“都都都....都是您一人所杀的?”上官竹舌头有些打结。他的腿仿佛铸铅般,一步也迈不动。
“快点,等我打你军棍啊!”
这声音听起来还挺耳熟,上官竹立马抬眸,认出对方。他试探的问道:“谢姐姐?”
谢英嗯了一声,正一只手艰难的包扎伤口。
一看是熟人上官竹立马不害怕,颠颠儿的跑过去。他边包扎边问道:“死得是些什么人?”
“怎么,套我话?”谢英眼睛一眯,瞥了他一眼。
上官竹为谢英包扎伤口时发现,他的手臂似乎断了。而谢英却不以为然道:“脱臼而已。”
“一定很痛.....”
谢英抬手示意上官竹噤声,她耳朵微动,捡过地上的箭转手扔了出去。
“呃。”是人中箭倒地的声音。
谢英压低声嘱咐道:“我掩护你们上山,务必告知蔺夫子此处有异。”
“??”上官竹只觉得奇怪,为啥要通知蔺夫子?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林焕就没那么多为什么,拱了下手表示自己会完成任务。
这次冲过来的黑衣人更多,任凭谢英武功再高也招架不住车轮战,更何况她还受了伤。
上官竹见状拾起地上的刀,关键时刻替谢英拦住一击。但他的武功实在拿不出手,平日里练的也都是哄女孩子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