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派了两队虫,一队扮作克劳德的杀手前往刺杀杰克,另一队特情局的雌虫救下了杰克,他开口承认自己与布朗发生了关系,但是受克劳德的侄子埃文威逼利诱,据他的口供,我们在杰克别墅的柿子树底下挖出了收受的现金。”
视屏会议中,诺兰面露喜色地汇报爆炸案的最新进展。
“凌晨正点,特情局秘密逮捕了埃文,虽然不能向克劳德追责,但埃文名下的娱乐公司被关停严查的消息已经活跃在各大头版头条,也算变相施压。”
艾德里安微笑道:“辛苦,今晚我在布达佩斯酒店预订了酒宴,给各位庆功。”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诺兰上将敬礼,在挂断通讯前道,“请问菲尼克斯上将的情况稳定了吗?”
“已经好多了,我会告诉他你的关心。”
艾德里安收起光脑,恰好病房门被敲响,艾伯特打开封锁严密的合金房门,来虫手托军帽,穿着一身挺括的纯白军装,竟是本该守在指挥中心的艾伦。
他抬手,向艾德里安敬了个潦草的军礼,扬声道:“阁下,我来探望菲尼克斯上将。”
艾德里安微蹙起眉:“他在进行康复训练,你不应该擅离职守。”
“请您放心,我交待了四位副官值守,才抽出了半个小时。”
不等艾德里安再说什么,他身后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乔治手拿康复的器材,边走出来边对艾伦道:“进去吧,他在等你。”
艾伦耸了下肩膀,故作无奈地对艾德里安道:“你瞧阁下,这事儿你说了不算。”
他风风火火地迈进玻璃门,菲尼克斯正躺在落地窗前的黄木椅上,朝他微微一笑。
“怎么跑这儿来了?”
艾伦“嗐”一声,拖了张椅子在菲尼克斯的面前坐下,脑袋撑着椅背道:“好不容易上你这儿喘口气,说好了,可不许再提军情!”
“不提我也知道。”菲尼克斯坐起身,示意艾伦看病房角落里折叠起的器械,“那有张轮椅。”
“行啊,你想出去逛逛?那我推你去。”艾伦一面摆放开轮椅,一面嘀嘀咕咕,“不过你家阁下看的这么严,恐怕不会同意让我推你出去。”
“别理他。”菲尼克斯在艾伦的搀扶下坐上轮椅,摩挲着把手上驱使轮椅的操纵杆,径直滑向门口。
他迎面撞上了徘徊在玻璃门前的雄虫,艾德里安像柱石碑似的立在他面前,右耳旁蓝光闪烁,显示正在通话。
雄虫垂眸盯着他,倒也没有显出怎样的震惊,只是中途掐断了会议,缓声问:“想出去走走?”
“嗯,”因为一隔为二的房间略显狭窄,菲尼克斯无法绕过艾德里安出病房门,只得开口道,“我与艾伦想单独聊几句。”
艾德里安抱起双臂:“这恐怕不符合安保要求。”
站在轮椅后的艾伦道:“有我陪在上将的身边,要是上将出现了任何问题,我这身军装也不用穿了。”
艾德里安置之不理,道:“除非我与你一起。”
“艾德里安,”菲尼克斯握住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想出去透口气,就我和艾伦。”
他的潜台词是,这样只手遮天的保护已经让他感到了窒息。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让开一步道:“好吧,早点回来。”
在病房门关闭后,艾德里安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与雌父派给他的特护军雌取得联系。
“没错,远程防护。”
“果然,艾德里安阁下根本不会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艾伦跟随在菲尼克斯的轮椅后,步进沙鹰私立医院的小型花园,刚踏上崎岖的石子路,就感到了无所不在的监视,医院的前后进出口都有身着黑衣的军雌把守。
他调侃道:“也许这就是高中那件事后的PTSD?”
菲尼克斯不搭腔,问:“你查到了吗?”
艾伦暗叹口气,将军部内线加密的录音发给了他。
“我只找到了一位在场的军雌,他已经退役了,定居在了撒哈拉主星,这是他的原话。”
菲尼克斯垂眸,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录音转换成的文字,搭在扶手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半晌后,他抬眸望向艾伦,哑声说:“谢谢。”
静默片刻后,又问:“能给我一只烟吗?”
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你的身体不允许之类的扫兴话,他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仅剩的两只,然后甩开打火机,分别给自己和菲尼克斯点上。
袅袅的烟雾苍白了菲尼克斯的轮廓,雌虫深吸一口,继而吐出一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