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狮子又在发飙了。”
上班的第二天,菲尼克斯在茶水间接咖啡的时候,听见戈尔站在他的身后叹气。
“可不是嘛,”另一只打着灰领带的雌虫撕开一包白糖,边搅拌边说,“你一会儿要去找他汇报吗?只能祝你好运了。”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愁成这样了!”戈尔哀叹,抱着手臂在餐桌前来回踱步。
菲尼克斯与他对视的刹那,就见戈尔眼眸一亮,菲尼克斯顷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戈尔握住了他的肩膀,用近似恳求的口吻道:“菲尼克斯!只有你能救我一命了!”
菲尼克斯捧着咖啡杯,愣了一下说:“不……”
“拜托你了!”戈尔将挟在腋下的资料交给他,“只要把报告交给大卫副部长就行,他看在你是实习生的份上,一定会网开一面!”
所以你就让我去撞“红毛狮子”的枪口?菲尼克斯腹贬,迫不得已地怀揣着文件,出现在办公室的隔间。
秘书放下耳旁的内线通话,望着他笑了笑:“啊,温莎家的小朋友,又见面了。”
菲尼克斯“嗯”一声,神色貌似很冷淡,实则非常紧张地开口:“我来找大卫副部长交军需预算报告。”
“怎么是你来?”秘书喝了口泡着枸杞的养生茶,挑眉道,“戈尔那帮虫也太不靠谱了!好吧,等里面的虫出来,你就进去,把报告送到后就寻个借口马上离开。”
菲尼克斯应了一声“好”,又说:“多谢。”
他在办公室门口惴惴不安地站了好一会儿,面前沉重的木门方才打开,穿着制服的两三只雌虫面红耳赤、垂眉耷眼地走出办公室,菲尼克斯望着其中一只雌虫欲哭无泪的表情,深吸了口气进门。
菲尼克斯敬了军礼,道:“首长,这是我组草拟的军需预算报告。”
大卫喝完了一整杯水,目光扫见他,眉心拧出个疙瘩:“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首长,我叫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谨遵秘书的嘱咐,放下手里的报告就要行礼退下。
“我让你走了吗?”大卫厉声叫住他,随手翻开报告,瞥了几眼,没挑出太明显的错,就问,“这篇报告是谁写的?怎么让你拿过来?”
菲尼克斯总不能说,是因为担心您在气头上殃及池鱼,所以让我这个新来的背锅,只能道:“他们手头上正好有事要忙,看我事情不多,就托我交给您。”
“你的意思是你活少,对吧?”大卫看着他,眯起眼道,“刚巧,我有件事正缺虫手,可以交给你去办。”
菲尼克斯这才意识到,永远不要让自己的上司认为自己清闲,是多么重要的真理。
中午艾德里安将打包的饭菜放在鲁格的监察室时,就见菲尼克斯慢吞吞地推门走进来,向来清冷的眉目更添疲倦。
“怎么了?”艾德里安问。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搬了个折叠小凳在艾德里安对面坐了,说:“我应该改名,叫‘冤大头’。”
他将自己被戈尔推去交材料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大卫副部长让我协同公安部找总统养的那只柯基,说是前天晚上就在国会大厦走丢了。”
艾德里安没忍住笑了一声,说:“这不比看文件有意思多了吗?”
菲尼克斯轻“哼”一声:“如果你同我一样,看了一上午的监控,就说不出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了,阁下。”
“不过是一只狗,能跑到哪去?”艾德里安递给菲尼克斯拆开的餐具,“你太实诚了,那帮虫不过是以找狗的名义出外勤,好跑去满大街闲逛。”
“原来如此。”菲尼克斯对所谓的“精英”办事效率有了新的认知,“早知道我就该主动要求去出外勤,但一只短腿小狗能溜到哪去呢?”
“国会大厦的监控竟然没有定位到吗?”艾德里安挑眉,“这儿可配备了全联盟最完善的安防系统。”
菲尼克斯无奈地耸了下肩,捡了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奇怪的就在这儿了,柯基的身影在日落大道的街口失去了踪迹。”
艾德里安问清了街口的具体位置,眉梢一挑,露出一言难尽的纠结神情,说:“原来是那儿。”
菲尼克斯从蔬菜上移开目光,抬起眼睫:“阁下知道?”
“当然,”艾德里安轻笑,“毕竟那儿是国会大厦著名的红灯区。”
菲尼克斯呛了一声,睁大了眼:“我记得联盟成立之前就禁止了相关交易,怎么会……”